“那幫狗東西，真是把人往死裡用。”
阿七蹲在一旁，低著頭，聲音卻發緊。
“阿蠻以前也想跑過。”
“可他一走，其他人就更沒活路。”
“所以後來他索性不走了，只替別人頂。”
“礦裡許多人嘴上不敢叫，心裡都拿他當最後那口氣。”
我還聽過一回。
“說有個小娃夜裡發熱，眼看就不行了，阿蠻硬是把自己那口本就不夠的水讓了出去。第二天他被抽了十幾鞭，也沒把人供出來。”
許觀山聽到這裡，心裡那條線己經完全接上。
石阿蠻不是單純能打。
更不是礦裡一個耐使喚的大個子。
他是硬被那口黑礦拿人命和礦毒磨出來的一塊璞石。
若繼續丟在那裡，不是被用死，就是被徹底廢掉。
可若能把人拽出來……
許觀山眼底那點沉意慢慢化成了另一種更冷的篤定。
就在這時，那名瘦弱少年忽然像想起了什麼，猛地抬頭。
“不行！”
“得快！”
眾人都看向他。
他喘了兩口，急得聲音都變了。
“他們天一亮就會換主坑鎖。”
“今天亂成這樣，帶火紋牌的人肯定會把阿蠻和剩下那幾個最重要的人押到裡頭去。”
“一旦換進主坑，再想救，就得過前後三道門。”
“而且……而且他們要是知道阿蠻幫人跑了，八成會先廢了他。”
這話像石頭一樣砸下來。
林小刀第一個站起身。
“我也去。”
“這回我不拖著走了，我首接把他扛回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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