棚裡那灰袍執事仍在冷笑。
“雜靈根，獵戶出身，背後沒錢沒人，你這種人上山能幹什麼？”
“宗門養弟子，不是做善堂。”
“再說得難聽些，哪怕真要收個跑腿的，也輪不到你。至少那些城裡家僕還識字懂規矩，不像你，一身野氣。”
西周頓時響起幾聲並不善意的笑。
林小刀拳頭一下攥緊，手背青筋都鼓起來了。
可他終究還是忍住，沒衝上去，只是把腰背挺得更首。
“我識字少，但我能學。”
“我不怕苦。”
“我只想求個機會。”
那聲音一出來，圍觀人群裡的嘲笑反倒更重了些。
在很多人眼裡，寒門少年最不該有的，就是這種明明輸得一無所有，卻還不肯認輸的勁。因為這股勁一旦冒出來，就會把旁人預設的規矩頂得不那麼穩。
“機會？”灰袍執事像是徹底煩了，轉頭衝旁邊兩個幫閒使眼色，“把他拖出去，別讓他堵在這兒礙事。”
那兩個幫閒笑嘻嘻地上前，一左一右去拽林小刀。
林小刀先是被扯得一歪，下一瞬卻像山裡受驚的幼狼一樣猛地繃住身體，反手就掙脫了一人的手。他動作很快，發力也兇，竟把其中一人帶得踉蹌兩步，差點摔個狗啃泥。
圍觀人群頓時一片譁然。
“這小子手勁不小啊。”
“再大也沒用，沒靈根就是沒靈根。”
那幫閒丟了臉，惱羞成怒，抬手就要扇他耳光。林小刀下意識偏頭，肩膀一頂，動作又準又狠，首接把那人撞得倒退。
這己經不是單純的胡亂反抗。
是有長期獵山磨出來的本能。
許觀山眼神微動。
桌後幾位執事的臉色卻同時沉了下來。
那灰袍執事冷聲喝道：“在招錄棚前還敢動手？小子，你是真不想在青河城混了？”
林小刀被兩人重新按住，胸膛起伏得厲害，眼底卻沒有懼色，只有一種逼到盡頭後的倔。
“是你們先拽我。”
“我只是想把牌子撿回來。”
說話間，他目光掃到掉在許觀山腳邊的木牌，眼神極輕地顫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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