結果第一趟跑到一半，他就差點把肺給咳出來。
那兩袋沙壓在背上，遠比平時扛獵物更折磨人。獵物是死的，重量死壓在肩上，跑起來反而還有個慣性；可這沙袋隨著呼吸和步子不斷往下墜，壓得人腰腿發顫。更要命的是許觀山還不准他亂喘，非逼著他把剛學的吐納法帶進去。
“吸。”
“沉住。”
“別讓氣散在嗓子眼。”
“腿抬起來！”
韓守山坐在不遠處看著，越看越覺得牙酸。
“你這不是練弟子，是磨驢。”
許觀山頭也不回：“驢都沒他這命格好。”
韓守山被噎了一下，咳著不說話了。
林小刀沒聽懂“命格”是什麼意思，只知道自己這會兒連抬腿都像踩著火。可越難受，他反而越不服氣。因為他能明顯感覺到，許觀山讓他練的每一樣東西，和他過去在山裡胡打亂撞時不一樣。
那不是純耗命。
是在把他一身亂撞的勁，硬生生擰成一根線。
林小刀跑完十趟時，整個人幾乎是從石階上滾回來的。
兩條腿都在抖，肩膀被沙袋勒得通紅，手掌撐地時連指頭都在發顫。可他趴著喘了幾口之後，竟又自己爬了起來，連一句“我不行了”都沒說。
這股韌勁，連許觀山都忍不住高看他一眼。
“歇兩刻鐘，下一項。”
林小刀聲音都啞了。
“還有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
“練到什麼時候？”
“練到你真像個修士為止。”
下午，是撞樁和提氣。
演武坪邊那幾根舊木樁經過系統修復，雖然仍舊斑駁，卻己經穩得很。許觀山讓林小刀按照《叩骨鍛身篇》的法子，用肩、肘、背、胯輪流發力撞樁，不求蠻撞硬頂，只求每一下都把氣息壓進去。
起初林小刀完全不得法。
不是太猛，把自己撞得齜牙咧嘴。
就是太散，一碰就卸。
可他學得快得驚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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