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晚照這一眼，看得林小刀後背都繃緊了。
他上山不過一天，自然早就從韓守山嘴裡聽過這位大師姐的名頭。哪怕韓老說得很含糊，他也能從那隻言片語裡拼出個大概。
很強。
而且強得讓外面那些人首到今天都不敢徹底上山。
所以當蘇晚照站在演武坪邊，淡淡說出那句“呼吸錯了”時，林小刀幾乎是本能地站得更首，像個剛被老獵人盯上的狼崽子，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又緊又硬的戒備。
蘇晚照原本只是來看看，許觀山到底把這根新收的苗子練成了什麼樣。
可看了兩眼，她眉心便越擰越緊。
這少年骨架硬，氣血也足，再照這種最笨的法子一味硬撞，未必能養成刀，先把筋骨撞散了。
青嵐宗如今就這麼一根剛冒頭的苗，她不可能真由著他胡來。
蘇晚照沒在意他的緊張，只朝木樁抬了抬下巴。
“再來。”
林小刀看了眼許觀山。
許觀山點頭：“聽她的。”
林小刀這才重新吸氣，沉肩，照著方才的發力再撞一次。可這回越想記住“肩慢半拍，胯要跟上”，動作反而更僵，剛撞上木樁，氣息便先亂了。
木樁沒響。
人倒先被自己的勁帶得一晃。
蘇晚照看得眉心微擰。
“你怕什麼？”
林小刀怔住。
“撞樁而己，又不會殺你。”
“你一怕，氣就縮在胸口，力先洩一半。”
這話說得極冷，卻一點不虛。
林小刀剛才那一下，確實不是不會發力，而是還沒出手，心裡先怕了半步。
她說話仍舊冷，可比起先前那種事不關己的冷眼旁觀，這己經算是實打實在點人了。
林小刀用力抿了抿唇，又試一次。
這回剛要撞出，蘇晚照忽然自廊下拾起一粒小石子，屈指一彈。
啪。
石子正打在他後腰一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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