韓守山坐在石階上，聽得鬍子都差點翹起來。
“喲，能從你嘴裡聽見不算錯，可不容易。”
蘇晚照沒理他，只看向許觀山。
“你給他練的，不是普通入門法。”
“你看出什麼了？”
林小刀聞言，立刻也抬頭看向許觀山。
許觀山心裡一動，知道這問題躲不過去。
百戰聖骨的事，他暫時不想全說透。
不是不信任，而是解釋起來太麻煩，也容易惹出別的問題。
於是他想了想，只道：“他骨架和氣血底子都不錯，走常規吐納會慢，先從筋骨和實戰感入手，更適合。”
蘇晚照盯了他幾息。
那眼神像在掂量他這話裡藏了幾分。
最終，她沒再追問，只冷冷道：“算你沒練廢他。”
這話聽著還是不怎麼好聽，可林小刀卻莫名鬆了口氣。因為他能感覺到，這位大師姐雖然冷，卻並不是看不起他。相反，剛才那幾粒石子和幾句指點，己經實實在在把他往正道上掰了一把。
他猶豫了下，還是上前一步，認真抱拳。
“多謝大師姐指點。”
蘇晚照看他一眼。
“別謝太早。”
“你現在還只是會捱打，不算會打人。”
“明天開始，撞樁之後加半刻鐘收勢。”
“只會悶頭衝出去的人，死得最快。”
“會收，才有第二下。”
林小刀臉一熱，卻沒退，反而低聲道：“那我就繼續練。”
蘇晚照眸光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。
她大概也沒想到，這個剛上山的獵戶少年，骨頭竟真有點硬。
許觀山把這一幕看在眼裡，心裡也微微一鬆。
蘇晚照肯開口，就說明她己經不是徹底把林小刀當成無關緊要的人了。對現在的青嵐宗來說，這種認可，比很多虛的東西都更實在。
演武坪上的氣氛難得緩下來一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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