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因為別人都看走眼了。”
林小刀聽得一怔。
“我不是在哄你。”許觀山道，“你未必根骨最亮眼，也未必最省心，可你有股勁，是很多人身上沒有的。”
“你今天被趕了七次，還沒走。”
“被人按在地上，也還想著把那口氣打回來。”
“這種人，不該爛在泥裡。”
林小刀呆呆聽著，連碗裡的飯都忘了扒。
從小到大，別人誇他，多半隻是說他肯吃苦、力氣大、命硬。
可“這種人，不該爛在泥裡”這句話，他還是第一次聽見。
許觀山頓了頓，又補上一句。
“當然，青嵐宗現在也沒資格裝大方。”
“我收你，不是讓你來享福。”
“往後苦肯定還有，甚至比你在村裡打獵還苦。”
“但有一點我可以先說明白。”
許觀山看著他，聲音不高，卻很穩。
“青嵐宗不會拿弟子當耗材。”
“你入了名冊，就是自己人。”
“我會讓你吃苦，會逼你練，會逼著你一點點變強，但不是為了把你推出去替別人擋死。”
“這宗門再破，也不靠賣自己人續命。”
“你若真有一天擋在山門前，也只能是你自己願意站出來，不是有人從後頭把你推出去。”
這番話落下後，灶房裡安靜了很久。
鍋底那點餘火還在輕輕響。
林小刀低著頭，手裡的飯碗被他捧得很緊，指節都在發白。過了好半晌，才有一滴眼淚啪地砸進飯裡。
他慌忙抹了把臉，像覺得丟人，聲音卻還是壓不住發啞。
“我不是……不是故意哭。”
“知道。”許觀山道，“飯太燙了。”
韓守山又是一聲笑咳。
連蘇晚照都偏過臉去，像懶得看，卻沒有出聲擠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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