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嵐宗這一夜，難得像個有人氣的地方。
灶房裡重新點起了火。
鍋底木柴噼啪作響，熱氣從鍋沿冒出來，把原本冷清得像荒屋的灶房都蒸出一點暖意。韓守山蹲在灶口添柴，蘇晚照靠在門邊，臉色依舊蒼白，目光卻落在鍋裡，沒有挪開。
林小刀站在門口，整個人都有些發僵。
他不是沒聞過飯香。
可上次聞見這麼實在的米香，己經想不起是什麼時候了。
倉房剛開的時候，他還不敢信。首到許觀山真的從那幾只木桶裡舀出米，淘淨了下鍋，又翻出一小壇醃菜和幾塊風乾肉，林小刀才慢慢意識到，青嵐宗是真的準備開飯了。
而這頓飯，還是因為他入門，才真正做起來的第一頓像樣熱食。
“發什麼愣？”
許觀山把洗淨的碗往桌上一放。
“進來。”
林小刀下意識道：“我……我站外頭就行。”
許觀山抬頭看他：“為什麼？”
“我衣服髒。”
“灶房比你還髒。”
“我……還沒幹活。”
“你今天己經把人給我帶回來了。”許觀山說著，自己都覺得這話有點怪，便又補一句，“我是說，把你自己帶回來了，算有功。”
韓守山沒忍住，咳著笑了一聲。
連蘇晚照的唇角都似乎極輕地動了一下。
林小刀臉騰地一下紅了，只得低頭走進來，手腳僵得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放。
飯很快盛好。
不是山珍海味。
可在如今的青嵐宗，這己經稱得上豐盛。白米飯熱騰騰堆在碗裡，上頭澆了點風乾肉燉開的湯汁，旁邊擺著切好的醃菜和一小碗菜湯。東西簡單，卻勝在乾淨、熱乎，而且分量一點不摳搜。
許觀山把最大那碗往林小刀面前一推。
“吃。”
林小刀盯著那碗飯，像盯著什麼燙手東西。
“這……給我？”
“不然給灶臺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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