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許觀山就帶著林小刀下了山。
沒帶蘇晚照。
也沒帶韓守山。
前者如今每一口氣都要省著用，後者則得留在山上守著剛聚起來一點的人氣和糧倉。更何況，這一趟去葉家，靠的本也不該是首接壓過去的劍，而是手裡的賬和話裡的刀。
出門前，韓守山專門把那幾份舊借據、舊信和從福執行扣下來的賬冊重新包好，連同一張寫著青嵐宗歷年舊賬概數的小紙一起交給了許觀山。
“錢不是全部。”
老人把紙包遞來時，聲音很沉。
“葉家這些年藉著青嵐宗起勢，欠下的靈石、藥材、田租，只能算明賬。”
“可明賬再多，也只是讓咱們暫時喘口氣。”
“真正要命的，是他們手裡可能還扣著咱們舊庫那一匣東西。”
許觀山點了點頭。
這也正是他此行最大的目的之一。
若只是收錢，他其實還能再緩一緩。
可一旦牽扯到舊庫和殘陣盤碎件，這事就不能拖。誰也不知道葉家會不會在聽到風聲後，轉手便把那些東西賣了、換了，或者藏進更難找的地方。
錢，他當然要。
沒有錢，青嵐宗的日子照樣艱難。
可若只為了錢，他昨夜拿到賬冊之後，完全可以先順著福執行這條線把賠賬一點點逼出來，沒必要這麼快來葉家。
他真正盯上的，是那行“殘銅碎片若干”。
一匣能被單獨記進舊庫清單、又被系統和韓守山都隱隱指向的東西，絕不可能只是廢銅爛鐵。
林小刀揹著短刀走在旁邊，今天明顯比前幾日沉得住氣了許多。
昨夜打完那一架之後，他整個人像被磨掉了一層浮躁。還是年輕，還是容易熱，可那股熱裡己經開始帶上一點穩。
“掌教。”
“嗯？”
“咱們今天去葉家，是首接上門要賬？”
“差不多。”
“他們要是不給呢？”
“那就看他們想不想把臉丟到青河城滿街都是。”
林小刀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，又問：“那我今天要出拳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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