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刀回頭，糾正得很認真。
“剛剛是。”
“現在是西個了。”
葉紅鯉聞言，先是一怔，隨後唇角竟極輕地動了一下。
那點笑太淡，像冰上掠過一絲極薄的春意，轉瞬便沒。
可許觀山看見了。
他忽然覺得，今日這一趟下山，連同舊賬和碎件一起帶回來的，還有青嵐宗第二個能撐起一角的人。
回山的路並不算近。
可這一趟走下來，氣氛卻和來時完全不同。
來時是許觀山帶著林小刀上門收賬。
回去時，車上多了葉家吐出來的資源，多了那包陣盤碎件，也多了一個被記進青嵐宗名冊裡的新弟子。
林小刀起初還不知道該怎麼跟葉紅鯉說話。
他對這位葉家出來的姑娘既覺得厲害，又總怕自己一句話說糙了惹她不高興。
憋了半路，最後還是悶悶開口。
“山上沒你們葉家那麼大。”
“也沒幾個人伺候。”
“不過飯是能吃飽的。”
葉紅鯉偏頭看了他一眼，眼底掠過一點極淺的笑。
“我也不是去當主子。”
林小刀一下噎住，耳根都熱了。
許觀山在前頭聽見，倒是忍不住笑了一聲。
這一路上，葉紅鯉話不多，卻一首在看。
看青嵐山那條上山舊路有多破。
看車上這點剛收回來的東西被林小刀看得有多緊。
看許觀山明明帶著掌教印，卻還得親自盯車、親自看路。
這些都和葉家完全不同。
葉家看著光鮮，裡頭卻每個人都在盤算著怎麼從別人身上多撕一塊肉。
青嵐宗則像一座風一吹就會響的舊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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