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收賬？”
葉家二叔像是聽見了什麼荒唐話，臉上那點強壓著的怒意都變成了譏諷。
“許掌教，你挑這個時候上門，不覺得自己太會找時辰了些？”
“我葉家家中辦事，外人不便插手。”
許觀山看著他，語氣很平。
“巧了。”
“青嵐宗舊賬也正挑今天上門。”
“你葉家若非要說這是家事，那我只能把這筆賬也當成街坊該知道的家事來講。”
門外圍觀的人群又開始躁。
葉家二叔眼角跳了一下，顯然既不想讓許觀山當真把話攤開，又不願在門口這麼多人面前顯出怯色。
“青嵐宗的賬，改日自可登門去談。”
“今天我葉家有客，不送。”
他說著便要讓人關門。
許觀山卻抬手，首接把那疊借據裡最舊的一張抽了出來。
“十七年前，葉家借青嵐宗靈石八十，藥材兩車，請宗門庇護商道一年。”
“後來又代為保管宗門舊庫一批。”
“葉二爺，你是想讓我繼續在門口唸，還是請我進去喝杯茶？”
葉家二叔的臉，終於徹底掛不住了。
門外那些人原本只當葉紅鯉是在為了不肯上轎故意潑髒水，如今見許觀山連借據都拿出來了，味道立刻變了。
“還真有舊賬？”
“葉家不是天天說自己講義氣？”
“這要是真吃著恩門起家又反手賴賬，那可不怎麼好看。”
兩頂轎子邊上，周家來的那位管事臉色也不太好了。
他今日是替周家接人，不是來替葉家背罵名的。若這場聯姻真牽出什麼吃絕戶、賣庶女的難聽話來，周家名聲同樣要沾泥。
他乾咳一聲，上前半步。
“葉二爺。”
“貴府若還有別事未了，不妨先了事。我們周家也不是非急這一時。”
這句話看似圓場，實則己是在抽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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