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紅鯉把條件擺出來後，門裡門外的氣氛反而靜了一下。
所有人都知道，真正的刀己經不在“嫁不嫁”上了，而在葉家敢不敢當著滿街人的面，把青嵐宗這筆舊賬翻開。
許觀山看著葉家二叔，沒有立刻接葉紅鯉的話。
他只是把手裡那張借據慢慢展開，紙頁在風裡發出很輕的嘩啦聲。
“葉二爺。”
“今日我來，本有兩件事。”
“一件是收賬。”
“另一件，是找舊庫裡那批當年代為保管的東西。”
“現在看，你們葉家倒是先替我把第三件事也擺出來了。”
“什麼第三件事？”葉二爺冷聲問。
許觀山看了一眼那兩頂轎子，語氣不輕不重。
“替你們葉家算算，今天這張臉還能不能保住。”
周家那位管事臉色越發不好看。
他己聽明白了。
許觀山今日不是來撒潑的。
他是帶著舊賬、帶著見證、帶著人命關天的醜事，一步步把葉家逼到了門檻上。
葉家二叔也聽明白了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強壓著火意道：“許掌教，你到底想怎樣？”
許觀山笑了笑。
“簡單。”
“你不是最講體面麼？那我就給你個體面的辦法。”
“今日你我賭一局。”
“你若敢讓我當眾把這張借據、這幾本賬冊和葉家這些年欠青嵐宗的來去一頁頁念清楚，那我認你葉家臉皮夠硬，舊賬慢慢再算。”
“你若不敢。”
他目光一掃門裡門外的人群。
“那就先把該還的，吐一半出來。”
這話一齣，連外頭看熱鬧的人都覺得牙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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