風從巷口吹過，吹得她鬢邊碎髮輕輕一動。
她站在葉家高門旁邊，神色卻像早就不把自己當葉家人了。
許觀山低頭重新看了看手裡的碎件。
掌教印在袖中又輕輕震了震。
系統沒有說話。
可這種沉默，反而像另一種預設。
許觀山把灰布包重新合上，收入袖中。
“行。”
“這東西我收了。”
“你的路，我也可以給。”
葉紅鯉聞言，卻沒有立刻鬆氣。
她只是望著許觀山，緩緩補了一句。
“許掌教。”
“我不要被你當成報賬的賬房，也不要被你當成從葉家順手撈回去的戰利品。”
“我若走，是自己走。”
“你若收，就得真收。”
這句話落下時，她眼裡那點冷光終於徹底亮了出來。
許觀山看著她，忽然覺得有意思。這女人拿著自己的退路來跟他做交易，討的卻不是庇護，而是位置。
林小刀在旁邊聽得一愣一愣的。在他看來，能離開葉家那種地方就己經是天大的好事；可葉紅鯉要的，顯然不止這一點。
可許觀山卻沒有半點不耐。
恰恰相反，他心裡甚至更滿意了些。
因為青嵐宗眼下若只收一個會低頭聽話的人，解決不了根子上的事。
這座山太亂，也太窮。
它需要的不是隻會應聲的附庸。
而是真能把一攤爛賬、一座破陣和一群各自帶傷的人攏到一處去的人。
而葉紅鯉，顯然有這個可能。
“青嵐宗不缺一個低頭做活的人。”
許觀山看著她，慢慢開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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