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才像個掌教。”
聲音不高。
可院裡其餘幾人都聽見了。
林小刀眼睛一下亮了。
韓守山更是差點又咳起來。
許觀山自己倒是沒接這句，只笑了笑。
“行了，各忙各的。”
“從今天起，咱們不光要活，還得像個宗門一樣活。”
眾人散開後，葉紅鯉卻沒有立刻走。
她把剛記好的值守、領糧和陣務粗表遞給許觀山，低聲道：“還有件事。”
“昨夜東側撞陣那兩個人，不像是純迷路。”
“更像有人來試路。”
許觀山接過那張紙，目光微微沉了沉。
試路。
也就是說，外頭己經有人察覺青嵐宗這幾日不一樣了。
果然。
規矩才剛立，下一場事就快到了。
而這場規矩，也並不是立完便算完。
當天剩下的大半日里，青嵐宗幾人幾乎都在照著新分下來的活走。
韓守山回守藏閣，把那些舊卷、舊契和能用的殘冊一一歸位。
他邊歸邊嘆。
因為這些東西放亂太久了，久到連他自己都快預設它們本就該那樣堆著。
可一旦真正按著章法理起來，他才發現，原來宗門哪怕再窮，很多東西也不是非亂不可。
林小刀則第一次按著值守表去巡東側山脊。
他本來還覺得守山比練拳輕鬆，真走起來才知道，這事一點都不簡單。
哪塊石頭邊上昨夜有新腳印，哪棵樹後最容易藏人，哪一截坡風大、說話聲會順著送下山去，這些都得一點點記。
到傍晚回來時，他褲腳上全是泥，卻也第一次真正明白，宗門裡的守不是一句空話。
至於葉紅鯉，她從早到晚幾乎沒離開過糧倉、主院和守藏閣三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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