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嵐宗的舊礦脈，是葉紅鯉先從賬上看出不對的。
賬面上，五年前北嶺礦項便幾乎斷了。
可奇怪的是，斷的只有青嵐宗這邊的進項，城裡幾家常用青嵐青鐵的鋪子卻一首沒斷貨。也就是說，礦並沒有真廢，只是換了個口子在往外流。
許觀山把這件事翻出來時，韓守山沉默了很久。
“老掌教後來也懷疑過。”
“可那時候山上人少、傷的傷、走的走，根本抽不出手去細查。”
“再往後，礦賬就越來越薄，像是被人一點點磨沒了。”
許觀山沒有接話，只把守藏閣裡那幾份舊地契、礦契和近年的黑賬一併攤開。
北嶺舊礦。
西礦口。
趙三手。
鐵沙門車路。
幾條線落到一處，味道己不必再猜。
“去看看。”
他這話一齣口，林小刀立刻抬頭。
“我跟你。”
葉紅鯉也想開口，卻被許觀山先壓住了。
“你留山上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“賬、糧、陣都在你手裡。”
“青嵐宗現在最怕的，就是人一齣門，山上立刻又亂。”
葉紅鯉沉默了一瞬，最終沒有堅持，只低聲補了一句。
“若真進礦，不要從正口下。”
“西礦口外那條車路，賬上這兩個月忽然多了三次夜路運費，說明正口仍有人守。”
“北側廢坡那邊，舊圖上還有條塌過一半的副道。”
許觀山點頭。
“記住了。”
當天傍晚，他便帶著林小刀摸去北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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