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覺得不對。”
許觀山沒有回頭，只盯著那三輛矮輪礦車。
車轍極新。
輪邊卻包著粗布。
這種做法，顯然不是為了省輪子，而是為了夜裡走路少出響，最好再把些許痕跡遮掉。
再往邊上看，棚下還堆著幾把舊鐵鎬和一口半掩著的木箱，箱口露出的不是糧，也不是尋常礦工用的雜物。
而是一卷卷粗繩和幾根帶血的短木棍。
許觀山心裡那點猜測，至此己不必再猜。
北嶺舊礦不止還在挖。
還在養一整套見不得人的活。
而青嵐宗這些年丟掉的，也遠不只是賬面上那點礦稅。
他緩緩吐出一口氣，先把周圍地勢和看守人數一一記進心裡。
西個明面的守口壯漢。
一條常走的車路。
礦口右側有遮布棚。
北邊塌坡雖難走，卻確實能摸近。
這些東西看似只是眼前細處，可只要真要翻礦坑，往後每一步都離不開它們。
“先回。”
許觀山終於低聲開口。
林小刀一愣。
“這就回？”
“現在只看見皮。”
“想翻骨頭，還得再摸一次。”
許觀山說完，又把視線落回那塊被新木牌遮住舊字的礦車側板上。
那塊牌子釘得很粗糙，像是匆忙改的名。
北嶺散礦。
這西個字，比任何髒賬都更叫他想冷笑。
因為只有真正偷來的東西，才會這樣急著把名字抹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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