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側那條塌坡副道，確實還能進。
只是不好走。
半道上全是碎石和舊木樑，稍踩重一點就會帶出響動。許觀山和林小刀幾乎是貼著巖壁一點點挪進去，首到鼻腔裡的鐵腥味和汗臭味越來越重，才終於摸到一處能往主礦道里看的裂口。
這一眼看下去，林小刀後背都涼了半截。
礦道里有人。
而且很多。
不是宗門弟子，也不是正經礦工，而是一群穿著破爛粗衣、手腕腳踝都帶著舊傷的人。有老有少，個個臉上都壓著一層礦灰，低頭拼命鑿石時，背上的骨頭都像要戳破衣料。
旁邊站著幾個持棍的人，誰慢一點，棍子就落下去。
“快點！”
“今夜裝不滿三車，誰都別想歇！”
其中一個老漢明顯己經抬不起鎬了，手臂剛一軟，持鞭那人便一鞭抽在他背上，打得他整個人往前一栽，竟連慘叫都不敢放大。
林小刀手指一下攥緊，眼裡火都竄上來了。
許觀山卻更在意另一邊。
礦道盡頭有一處被黑布半遮著的小洞口，洞口邊堆著幾輛空車，地上卻扔著兩具沒蓋好的屍體。
不是剛死。
可也還沒爛。
像是死了便暫時往邊上一扔，等著有人來處理。
林小刀看見那兩具屍體時，呼吸都亂了一拍。
“他們……”
“別出聲。”
許觀山聲音壓得極低，眼神卻一點點沉到底。
礦洞裡不止有礦。
還有被強行役使的苦工。
還有死人。
他終於明白趙三手為什麼會出現在那張貨單上了。
這不是簡單的偷礦。
這是把青嵐宗舊礦變成了一處見不得光的黑坑。
就在兩人屏著氣繼續往裡看時，礦道另一頭忽然有人被狠狠推了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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