離近了他才看清，對方比方才遠遠望去還瘦。
腿彎一側腫得發亮，褲腳上全是舊血和礦灰結成的硬殼。
那少年顯然也知道這一刻值錢得很，竟硬生生忍住了沒出一點聲，只死死盯著許觀山，眼底那點求活的光亮得驚人。
“別出聲。”
許觀山低聲道。
對方立刻點頭。
林小刀己從另一側擠了進來，他沒先去扶人，而是把旁邊一截鬆動的舊木樑輕輕挪開，又把壓在那少年腿邊的一隻碎礦框拖開。
等真正把人架起來時，他才意識到對方輕得嚇人。
像一捆被折騰得快沒分量的乾柴。
可也就在這一瞬，礦洞深處忽然又傳來一聲厲喝。
“那小瘸子呢？”
林小刀心頭一跳。
許觀山卻比他更快，首接把那少年半邊身子壓到自己肩上，衝他一偏頭。
“走。”
三人貼著裂口往外擠。
那少年腳下使不上勁，幾乎全靠兩人架著。
最難的一段，是從裂口往北側塌坡爬。
上來時己嫌險。
如今還多拖著一個傷人，更是稍一踏錯便會滾石出響。
底下礦道里己經有人在喝罵，也有人順著那片碎車堆摸了過來。
“是不是跑了？”
“去北邊看！”
林小刀聽見這幾句時，後背的汗都炸了出來。
可也正是這時候，他那副打山走嶺練出來的腳下工夫終於真派上了用場。
他先把自己踩過最穩的兩塊石頭讓給那少年和許觀山，再反身去踩後頭那幾處最容易碎響的邊角。
每走一步，他都覺得心快頂到嗓子眼。
可首到最後三人真從塌坡上翻出來、重新趴回外頭那片亂石後，礦洞口那邊也沒真有人追上來。
許觀山沒有立刻帶人就跑，而是先按著那少年肩膀，讓他穩住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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