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瘸腿少年最後還是被帶出來了。
不是硬搶。
而是趁礦洞裡那陣短亂還沒完全壓下去時，許觀山和林小刀順著裂口硬摸過去，把人從碎車堆裡硬拽了出來，再從北側塌坡一路揹回了山。
人帶回來時，韓守山看著都愣了。
少年瘦得只剩一把骨頭，腿上舊傷新傷疊在一起，背後更是滿是鞭痕，像整個人曾被狠狠按在地上，一寸寸碾過。
葉紅鯉看到他時，臉色也一下冷了。
“北嶺舊礦？”
許觀山點頭。
“裡頭全是人。”
“還有死人。”
這話一齣，守藏閣裡一下靜得嚇人。
等那少年灌下熱水、緩過一口氣來，許觀山才開始問。
他姓魏，小名阿七，原本是城西窮巷裡的孩子，兩個月前被人騙去做短工，醒來時便己在北嶺礦坑裡。和他一起被弄進去的還有十幾個人，有乞兒，有欠債的，有流民，也有被黑市買來頂替死契的苦工。
“他們說……”
阿七說話時嘴唇都在抖。
“說這裡不是哪家宗門的礦，是散礦。”
“誰死了，往塌方賬上一記。”
“誰跑了，就去城裡再買。”
林小刀聽得拳頭首響。
“這群畜生。”
可更讓許觀山心裡發寒的，是阿七下一句。
“他們一首說，這礦以前本來就是不要的。”
“說舊主都死得差不多了，剩下的那點人連山都守不住，更別說守礦。”
舊主。
那便是青嵐宗。
這話像一根針，狠狠扎進幾人心口。
許觀山沒再問什麼多餘的，只把這段時間查到的線全攤開。
葉家的舊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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