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外頭那些守著的人也得吃。”
“吃便離不開鋪子、離不開壓價、離不開中間人。”
最後，她才點到風聲。
“礦坑越髒，越怕外人知道。”
“所以賭坊、酒肆和那些最會傳閒話的小手，反而最重要。”
許觀山一邊聽，一邊把這些名頭重新分成了三類。
能立刻碰的。
能先滲進去的。
還有暫時不能驚的。
韓守山看著這張越分越清的紙，忽然想起老掌教晚年最常說的一句話。
人少時，不怕窮。
怕的是窮到連先後輕重都看不清。
而現在，青嵐宗終於開始看清了。
林小刀起先還坐不住，總覺得既然知道北嶺那邊養人坑，就該立刻打過去。
可聽葉紅鯉和許觀山你一句我一句把車、糧、盤口、夜路和傳話的人全串起來後，他也慢慢明白了。
礦坑從來不是單獨活著的。
是靠外頭這一整圈髒路養著。
只要先把這圈路一根根掐斷，裡面那幫人便遲早要亂。
“那我能幹什麼？”他終於問。
“你先把刀和人練穩。”許觀山道，“真到該出手的時候，你是最先得頂上去的那個。”
林小刀一聽，胸口那點焦躁反而安了些。
因為他知道，掌教不是不讓自己打。
只是現在，還沒到該真正出拳的時候。
而許觀山也在這一刻，把心裡最後那點亂狠狠壓平。
他看著桌上那幾張寫滿名字的紙，聲音一點點沉下來。
“先讓他們掙錢不順。”
“再讓他們傳話不穩。”
“等外頭這口氣一亂，北嶺那邊自然會先露口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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