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為什麼？”
林小刀幾乎是第一個憋不住的。
他眼睛都紅了，肩膀繃得像塊石頭。
“他們都把人欺成那樣了，我還不能打回去？”
蘇晚照沒看他，只看著許觀山。
“你也這麼想？”
許觀山沉默了片刻，沒有否認。
“想。”
“可我也知道，現在衝過去，未必真能把礦坑端了。”
“那就是知道還不夠。”蘇晚照道。
她語氣仍舊冷，可這一次冷裡多了幾分極少見的認真。
“北嶺礦坑既敢這麼挖，就絕不會只靠幾個看守。”
“後頭要麼站著小宗，要麼站著葉家那種管線的人，再往上，甚至可能還有城裡的手。”
“你今晚真翻桌，死的第一批，未必是那些該死的人。”
她目光極輕地掃過林小刀、葉紅鯉和阿七。
“更可能是你手裡這幾張還沒長硬的牌。”
這句話一下把屋裡所有人的火都硬生生壓住了半寸。
林小刀張了張嘴，終究還是沒頂回去。
因為他知道，蘇晚照說的是對的。
葉紅鯉也低著眼沒出聲。
她更明白這種時候若真當場翻臉，青嵐宗如今剛剛拉起來的幾條線，極可能一夜之間全斷。
真正接話的，是韓守山。
老人靠著桌邊站了很久，才緩緩開口。
“晚照說得沒錯。”
“老掌教不是沒想過翻桌。”
“想過。”
“而且不止一次。”
許觀山抬眼看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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