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嵐鋪的鎮宅符剛把名聲打出去，北門偏街上那股看熱鬧的風，立刻就變了味。
最先變的，是右邊那家劣符攤。
前兩日那攤子還半死不活地掛著幾張壓潮紙和闢蟲符，連站在門口招攬人的力氣都沒有。可自從順安棧那件事傳開後，不過一夜工夫，攤前便新掛出一塊木牌。
木牌上寫得極大。
鎮宅符。
還特意又添了一行。
同樣能壓宅，價只收七成。
寧浮生一大早看見那牌子時，臉色就白了一下。
他倒不是沒想過會有人仿。
可沒想到對方來得這麼快，也這麼明。
林小刀當場便要抄棍子過去把牌子砸了。
“這不是明搶麼？”
“連字都寫得這麼不要臉！”
許觀山卻只看了一眼那塊木牌，便把人攔住了。
“讓他們賣。”
林小刀一愣。
“掌教？”
“他們都踩到臉上來了，還讓？”
許觀山沒和他解釋太多，只讓葉紅鯉繼續盯門口人流，自己則站在櫃檯邊，看著那家劣符攤從巳時起一點點熱鬧起來。
熱鬧得很不自然。
真懂符的人，未必會去那種地方。
可一條偏街上，肯為便宜兩三成多跑一步的人，從來都不少。
更何況還有人專門在旁邊幫著搭話。
“青嵐鋪那張鎮宅符，不也就這麼回事？”
“符嘛，看著都差不多。”
“你若只圖壓個門氣、穩個梁角，何必多花那些冤錢？”
說這幾句話的，是三個生臉。
穿得像跑腳的小散人，可步子不急，眼神也不散，明顯不像真來買貨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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