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抽籤場回來的路上，林小刀一路都沒怎麼說話。
倒不是怕。
是那種明知道對方就等著把自己按下去、自己卻還得先把氣壓住的感覺，實在憋得人胸口發悶。
等回到青嵐鋪後院，他才終於忍不住開口：
“掌教。”
“咱們明明還沒上擂，他們就先圍著咱們轉成這樣了。”
“這還怎麼打？”
許觀山正低頭看抽籤冊上的對陣順序，聞言抬眼。
“越是這種時候，越不能只想著怎麼打。”
“得先想，他們現在最怕什麼。”
林小刀被問得一愣。
旁邊的寧浮生卻先反應過來。
“他們最怕的，不是咱們強。”
“是咱們不按他們原先算好的路走。”
許觀山點頭。
“青嵐宗眼下還不夠大。”
“他們能聯手擠咱們，靠的不是多信彼此，而是都覺得青嵐宗更該先死。”
“那若我先叫他們覺得，旁邊那家未必比青嵐宗安全呢？”
這話一齣，葉紅鯉眼神便動了下。
她把賬冊往桌上一放。
“你想攪渾？”
“不是攪渾。”許觀山道，“是把他們本來就不牢的那點心氣，先掰開。”
“幾家小宗湊在一起踩青嵐宗，看著齊。”
“可只要有一家先擔心自己被賣，後頭那股勁自然就散了。”
林小刀還是沒完全聽明白。
“可咱們怎麼叫他們擔心？”
許觀山笑了下。
“靠風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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