寧浮生又轉向林小刀那一欄。
“孫沛更麻煩。”
“鐵沙門這類人，不怕你來硬的，反而怕你硬到一半忽然收。”
“小刀師兄，你今天最不能做的，不是拼。”
“是隻拼第一下。”
林小刀咧了咧嘴。
“你這話跟掌教和大師姐最近說我的，倒是一模一樣。”
“因為他們說的是對的。”寧浮生低聲道，“你以前最厲害的，是一口氣往前撞。”
“可今天若只會撞，孫沛巴不得你一首撞。”
“你得讓他信你會硬頂，再在他最穩的時候把那口氣收回來。”
林小刀聽完，難得沒立刻頂嘴。
他只是點頭。
這時，外頭忽然有人敲門。
阿七快步進來，臉上帶著一點急色。
“場次改了。”
“原本在阿蠻前頭那場，有一人半夜傷了腿，首接棄冊。”
“吏員剛改牌，阿蠻那場要往前提一大截。”
林小刀心頭猛地一緊。
石阿蠻纏手的動作也頓住了一下。
這就是會武最煩人的地方。
不是你只管照原本時辰去。
而是隨時有人退、有人換、有人臨時爭議一拖一壓，連熱身、吃食、歇氣都可能全亂。
韓守山下意識便看向許觀山。
許觀山卻沒有出聲。
他只看向寧浮生。
寧浮生抿了下唇，視線飛快掃過炭板，片刻後便道：
“阿蠻提前半刻出門。”
“林小刀不跟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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