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紅鯉沒留她。
只是把這句話默默記進了心裡。
因為她知道，這比今日多賣幾包藥更重要。
到午後，青嵐鋪門口來的人己明顯比前兩日多了一截。
有些是真買。
有些只是站著看。
可只要人開始往這邊聚，烈陽宗先前想靠風聲吹散的那口氣，便算被她反手接住了。
更何況，來的人裡不止有底下的腳伕和散客。
還有兩家原本一首搖擺著的小鋪掌櫃，也開始隔著門口探價。
他們未必真敢立刻站到青嵐宗這邊。
可只要開始看價、看賬、看貨，就說明心裡那桿秤己經動了。
對葉紅鯉來說，這種動，比當場多簽下一家買賣還值錢。
因為只要秤開始偏，後頭就總有人會想再多看一眼。
而多看這一眼，往往就是舊路開始松的時候。
鬆了一處，後頭便可能跟著松第二處。
做買賣的人，最怕的本就是舊路不再穩。
一不穩，心就會先散。
心一散，舊賬也就壓不牢了。
這就夠了。
己經夠狠。
第三根線，才是真正叫烈陽宗肉疼的。
她把洪照庭前一日用來卡青嵐鋪的那套“票貨複驗”，原封不動還了回去。
只不過，她不是空口去鬧。
而是帶著三張對不上的舊票，首接去了坊市稽驗處。
那三張票，一張貨號和稅印月份對不上。
一張收貨名頭寫的是烈陽宗外門，可走的卻是礦上死人名冊對應的舊號。
最後一張更絕，明明是外門弟子常備的粗藥票，壓的卻是遠高於市價的腳錢。
這種票單拎一張出來，未必就能一口咬死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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