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會武場上，我還能再卡它幾次。”
“可若那礦奴案真被許觀山藉著人多眼雜翻出來，只怕不好收。”
“尤其這兩日，坊市裡己經有些底下人開始往青嵐鋪靠。”
屋裡那人冷笑了一聲。
“所以這口氣，更不能叫它立實。”
“幾場輸贏，只是臉面。”
“臉面丟了，還能慢慢撿。”
“可若真讓那些腳伕、礦工、散修當眾記住，青嵐宗會替他們出頭，往後誰再動它，都會被看成踩底下人的刀。”
“這不是烈陽宗一家的麻煩。”
“是整條舊路的麻煩。”
蘇晚照聽到這裡，心裡那條線己徹底明瞭。
鎮嶽宗要守的，從來不只是烈陽宗的臉。
它要守的，是郡城這些年壓在最底下那層人頭上的舊例。
她忽然想起白日里外擂邊那些腳伕和小販。
那些人未必懂什麼宗門格局，卻己經記住了石阿蠻那一下贏得痛快。
對鎮嶽宗來說，這就夠危險了。
屋裡，洪照庭又壓低聲音問了一句：
“鎮嶽宗那邊的意思，是隻暗壓？”
“還是到會武正場，也要有人下手？”
那人沒有立刻回答。
片刻後，才淡淡道：
“若外擂壓得住，便到此為止。”
“若外擂壓不住，正場自會有人替你們收。”
“但有一點。”
“礦奴案，絕不能讓它在會武場上先喊出來。”
“誰先把話說到日頭底下，誰就先佔了理。”
蘇晚照把這幾句話一字不漏記進心裡。
她本欲再往裡探半步，看看那說話的人究竟是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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