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夜，許觀山沒再睡。
不是因為一件事。
而是他忽然發現，郡城裡的人提起青嵐宗時，己經不只在說誰贏誰輸。
他們會順著會武，想到北嶺舊礦，想到那些被拖回去的人，也想到青嵐宗這一路到底替誰把路撕開了。
小宗門光能打，還不夠。
得讓人一提起你，就知道你肯替哪一邊出頭。
天將亮未亮時，他一個人出了門。
郡城會武這幾日，街上起得極早。
賣熱湯的己經支起攤。
腳伕揹著麻袋匆匆穿街。
還有幾個昨夜看過外擂的人，正圍在街口說石阿蠻那一抱到底有多沉、林小刀那第二下收勢有多狠。
他們說得興奮。
可說到最後，話頭卻總會不自覺拐到別處。
“那大塊頭真是礦裡出來的？”
“要是真是，那這一場倒是打得人心裡舒坦。”
“我有個表兄，以前也在那邊的舊礦上做過苦工……”
許觀山站在街角聽了片刻，沒走近。
他只是安安靜靜地聽著。
聽到這裡，他心裡那層一首壓著的東西，終於落了地。
街上這些人，己經開始把青嵐宗和自己的事連在一起。
這便夠了。
這就是他要立的旗。
這念頭一明，許觀山自己都覺得心口那股原本一首懸著的勁，忽然落到了實處。
不是輕鬆。
而是總算知道往後該把力使到哪兒。
回到小院時，眾人都己起來。
葉紅鯉剛合上賬冊。
寧浮生還在理今日會武和後頭幾場可能用得上的時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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