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誰被踩著沒處說理，咱們就把他拽到日頭底下。”
“誰仗著老牌宗門、礦線和舊路吃人，咱們就把那隻手剁出來給人看。”
“不是裝好人。”
“是給青嵐宗立根。”
“旗立住了，後頭每開一間鋪、每收一個弟子，才會有人敢往咱們這邊站。”
這話說完，連葉紅鯉都沒立刻再反駁。
她聽得出來，許觀山說的不是一時熱血，而是青嵐宗往後真正要扎的根。
林小刀聽得呼吸都重了些。
他不懂太多大道理。
可“護弱者、立規矩”這六個字，他聽得懂。
因為他自己就是一路從沒人護、也沒人替你講規矩的地方拼出來的。
石阿蠻也抬起頭。
那雙平日總顯得有些沉的眼裡，這時竟有了一點極慢、卻極亮的動意。
韓守山拄著杖，半晌才低聲嘆了一句：
“老掌教若還活著，聽見這話，怕是寧願再把這把老骨頭擰一回，也得撐著多看你一眼。”
葉紅鯉卻沒被這股氣一下衝昏。
她仍舊問得最實。
“你打算怎麼立？”
“空喊沒有用。”
“會武場上人多眼雜，真把話丟擲去，便得有證據、有時機、有能把場面頂住的人。”
許觀山點頭。
“所以今天起，不是各做各的。”
“是都往這一面旗上擰。”
他轉頭看向寧浮生。
“你把礦案卷宗、舊票、死人名冊和現下能對得上的證據，按先後理出來。”
“不是全攤。”
“是攤最能叫人一眼看明白、又最能讓烈陽宗和鎮嶽宗先沒法翻口的那幾樣。”
寧浮生應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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