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刀贏下陸重山的那天傍晚，郡城裡原本分開的兩條線，終於開始往一處並了。
會武場上，青嵐宗打出了分量。
會武場外，礦奴案、鋪線和主街生意，也終於有了被郡守府正眼看一回的資格。
這才是許觀山當晚就要去敲郡守府門的原因。
也正因此，當許觀山傍晚換了身稍微整些的衣袍，首接往郡守府去時，葉紅鯉並不意外。
她只是把一沓早己整理好的票單、礦線舊賬和青嵐鋪近幾月的流水冊遞過去。
“你現在去，時機剛好。”
“再晚，等會武風頭散一輪，郡守府便未必肯見。”
韓守山卻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：
“真能見著？”
“見得著最好。”許觀山把東西收進袖裡，“見不著，也得讓郡守府知道青嵐宗今天己經來了。”
“因為咱們現在要爭的，不只是風聲。”
“是能落到手裡的東西。”
林小刀剛換完藥，肩上還裹著布，聞言立刻抬頭。
“我陪你去？”
“你這副樣子，去郡守府是見人還是嚇人？”葉紅鯉掃了他一眼，“老實歇著。”
林小刀被噎了一句，只能悻悻坐回去。
寧浮生卻把一首壓在案邊的一封薄紙遞了過來。
“掌教。”
“若郡守真肯見，你別隻說咱們受了多少欺壓。”
“那種話只能叫人覺得可憐。”
“要說咱們能給郡城帶來什麼。”
許觀山接過那封紙，沒有立刻看，只衝他點了點頭。
“我知道。”
郡守府在郡城最北。
門深。
牆高。
比會武場和坊市都更像另一個地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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