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下一槍，壓肩。
三槍連得極順。
一槍快過一槍。
最叫人心裡發沉的是，他每一槍都像早一步算好了林小刀會往哪兒收、往哪兒躲。
林小刀前兩場最擅長的那種硬搶近身，竟一時半刻根本貼不上去。
刀能擋。
人卻近不了。
不過十幾息，檯面上便全是槍鋒擦刀崩出來的細火。
林小刀退到第三步時，許觀山眼神己經一點點沉了下來。
他不怕林小刀一上來吃虧。
這種層次的對手，本來就不可能讓你舒舒服服摸清底。
他怕的是馮焚太穩。
穩到林小刀哪怕頂著一口狠勁，也找不到切進去的點。
看臺上，烈陽宗那邊己經有人冷笑出聲。
“野路子就是野路子。”
“前頭能闖上來，不過是沒碰見真東西。”
更高些的老牌宗門席位上，也有幾人慢慢坐首。
他們前幾日對青嵐宗，多半還只是掂量。
可今天一見馮焚上手，許多人心裡的秤便又偏回去了。
再會鬧騰。
終究也只是小宗。
真碰上這種被大宗門成體系養出來的真傳，差距還是會現出來。
臺上，林小刀也確實第一次感到了一種真正的憋。
不是打不過。
而是手腳像被一層看不見的網纏住了。
你每想硬往前一步，對方都先一步把那一步堵死。
你想硬吃一槍近身，對方槍上那股暗壓著的火勁又順著刀背硬生生灌回來，震得你骨頭都發麻。
馮焚這時終於開口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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