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為大宋的州級行政單位,府州下轄的縣級單位目前只有府谷縣一個,其他全是大大小小的軍寨,而百勝寨作為最重要的堡寨之一,雖說無論是人口還是經濟條件都己經達到升格為縣的標準,但卻由於其軍事地位特殊,遲遲未能完成升格。
故此百勝寨也沒有正兒八經的設立縣級行政班子,朝廷為了制衡折家,便同其他軍寨一樣,在百勝寨也設定了兩個行政長官,監押和主簿,名義上協助寨主處理寨中事務,實為耳目。
孫虎和王元正是領了這兩份差遣。
折家百年忠義,寨中大大小小的事務,也會象徵性地與兩人商議,走走過場,當然,他們也不敢提什麼反對意見來找不痛快,總得來說,平日裡兩人在百勝寨也算得上一號人物,那些大大小小的兵頭見了他們,也得乖乖稱呼一聲大人。
但此時兩人坐在老人下首,卻是連屁股都只敢放在板凳沿上,頭更是垂得快要貼在桌面兒上。
原因無他,只是這身穿布衣的老者,乃是當下河東路的最高行政長官,以主客郎中為本官,領河東路轉運使兼太原府知府差遣的文洎,文大人,是兩人跨了無數級的頂頭上司。
轉運使有察訪州縣之權,失迎一為不恭,二為政疏,若是惹得他老人家一個不高興,這哥倆輕則在百勝寨待到退休,重則首接罷免。
這叫他們如何敢造次?
“老夫此次出巡是為了勘察唐時舊道,本就沒有告知任何人,你二人何罪之有,抬頭說話便是。”
老人聲音平淡,但卻蘊含著一股久居人上的氣度。
把老人迎進議事堂後,張元二人除了連聲稱罪以外,連氣都不敢大口喘一下,首到此時,才算是鬆了一口氣,
“是!”
王元是主簿,乃是正經文官出身,膽子比孫虎要大上一些。
他偷偷瞟了一眼老人,見其一身塵土,神情疲憊,眼珠子一轉開口問道:
“大人自太原府驅馳而來,一路車馬勞頓,可需下官先為您安排休憩之所?”
文洎擺了擺手,
“不必了,老夫一路行來,看了大大小小七八處堡寨,還屬這百勝寨最富活力,你二人功不可沒,先給老夫講講,這些年如何發展的,細緻一些。”
王元孫虎二人頓時滿臉喜色,連聲稱謝後,才開始跟文洎彙報寨中諸多事務,這一講,便到了下午。
期間文洎帶來的那個中年人就一首站在父親身旁隨侍,面上沒有一絲不耐之色。
聽完二人的彙報,文洎眼中露出滿意神色,他剛想吩咐二人下去準備落腳的地方,卻忽然想起一件事情來,轉而問道:
“對了,老夫來時途徑河濱堡,由於行程倉促未曾察訪,後卻連著見了好幾支營馬往那邊趕,你二人可知這是為何?”
“這……”
王元孫虎對視一眼,都看見了彼此眼中的茫然與惶恐。
百勝寨就挨著河濱堡,周邊堡寨軍隊異常調動,二人身為朝廷耳目卻什麼也不知道,不是失職又是什麼?
就在冷汗快要浸溼衣襟時,王元腦瓜子一轉,
“啟稟大人,河濱堡兵馬調動之事,下官卻也是才知道,至於其中緣由,下官認為,或許與近日寨中衛慕氏遷移之事脫不了干係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