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洎一聽來了興致,
“講講看。”
折夜闌初回百勝寨時,衛慕氏把場面搞得不小,王元孫虎也被邀請去吃了一頓酒,後來自然也就知道了衛慕氏要遷移的事,當下就一五一十的彙報了上去。
聽他講完,文洎沒有說話,思索許久後才擺了擺手,讓兩人先下去準備休憩之所。
王元孫虎如蒙大赦,退著身子離開了。
等他們出去了,身旁中年文士才出聲道:
“父親,這折家……莫非是想首接剷除衛慕氏?”
文洎轉頭,指著自己兒子笑著搖了搖頭,
“哈哈哈,寬夫啊寬夫,看來你這些年在絳州歷練還缺了些火候,記住,夫兵者,不祥之器,非君子之器,不得己而用之,用武力解決事情,永遠是排在最後的……折家能在府州屹立百年不倒,不會這樣愚蠢的。”
中年文士點頭受教。
“你隨老夫走完這一遭便要上京領新的差遣,為父己經為你安排妥當,如今京中黨爭就快有定論,你此番前去,便好好在張觀手下當你的監察御史,務必多聽多做少說……”
監察御史屬御史臺 “三院” 中的察院,負責監督中央及地方官員,級別不高,但權力卻不小,大宋官場更是有個不成文的規矩,先歷州縣,後入臺省,想出將入相,大多都得以此為跳板。
能為這中年人如此鋪就青雲之路,文洎自然也只能是他親爹。
文彥博拱手,
“謝父親提攜!”
“哎,為父也是老了,你自小便聰慧,這些話不用我嘮叨想來你也是懂的……罷了,不說這個,你剛從絳州過來,卻還不瞭解這府州的彎彎繞繞,我來與你講講……”
文洎撓了撓頭,眼中流露出懷舊之色,
“說來這折家三娘子,卻還和為父有過一面之緣,當初為父初到太原任職,她父親折惟忠攜一家人過來拜賀,那小丫頭當時就這麼大……”
他說著比劃了一下,笑道:
“從前只道這丫頭生得靈秀,如今長大了,竟是成了個巾幗不讓鬚眉的奇女子,不但有孤身入河西之勇武,現在看起來,同樣不缺當斷則斷的智謀……有趣有趣。”
他說著從椅子上站起,卻是一個踉蹌沒站穩,差點摔倒,好在文彥博眼疾手快,將他扶住,
“父親,我為你請大夫過來……”
“無事,老毛病了,休息休息便能好,等到了府州,再找劉老頭給我把把脈。”
文洎輕輕將他推到一旁,拿起柺杖自己杵著朝外走,
“來得早不如來得巧,咱們邊走邊說,寬夫啊,搞不好這次,咱們還能看上一場大戲……”
…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