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呵呵呵,朱兄何必理會這等俗物,早些年小弟於汴京遊學,見多了這些暴富便忘形之人,不過是仗著有些銅臭之物……”
“就是,去年我在汴京樊樓,見一鹽商豪擲百金請瑤琴娘子唱曲,結果連《水調歌頭》的詞牌都認不全,被姑娘們暗地裡笑了半月,與此人一丘之貉矣……”
這群人正議論著,後面又有一群士子姍姍而來,兩撥人在門口拱手見禮,
“什麼事情,竟是讓我朱兄如此義憤填膺?”
“哈哈哈,一介俗物,不足掛齒……”
後面那群士子中,有一人好奇地朝裡頭望了一眼,正好看見林析消失在轉角處,他眼中閃過困惑之色。
那背影,怎地有些眼熟?
而除去這些士子之外,此時門口也有不少富商聚集。
他們看著林析如此高調入場,一個個皆是心中疑惑。
這太原能一口氣拿出上千貫的人雖然不少……
可卻是沒見過年紀如此小的……
……
“貴人想必是第一次來我彤霞閣吧,今日您算是來對時候了,晚上樓裡有媚卿娘子的演出……”
小龜公在前面帶路,林析覆手緩步前行,己然是一副誰也不放在眼裡的做派,
“爺爺不想聽這些無聊的,趕緊把你們這裡最好的酒,最美的姑娘都叫過來!”
他這般表現,自然是刻意裝出來的。
要在太原做生意,需要打點和處理的事情實在太多,林析自覺精力有限,與其跑東跑西,挨個去求,不如給自己立個牌坊,讓人來貼。
如今他手裡有兩千貫現錢,把自己塑造成一個從西北來做生意的地主家的傻兒子,不算難。
做生意嘛。
只要別人知道你是一頭肥羊,並且肯下膘,誰不願意與你打交道呢?
小龜公說話被林析打斷,臉上卻半點不耐之色也沒有,諂媚道:
“是小人囉嗦了,那我先給貴人找一間頂好的雅間,再讓姑娘們過來,由您慢慢挑選!”
林析卻是擺了擺手,
“去什麼雅間?爺爺就喜歡熱鬧一些……”
他目光在一樓大堂中掃視,最終鎖定在距離中間舞臺最近的一張桌子上,
“就坐那!隔得近,看得清楚些!”
坐到雅間去了,還怎麼跟人搭訕?
聞言,小龜奴這次倒是愣住了,他情不自禁打量了一眼林析穿著,心想這位爺應該是第一次來彤霞閣這等高檔場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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