沿著州學門前那條街走過去，林析遠遠就看見一排人掛在那兒。
前面圍了一圈人，林析定睛一瞧，全是身穿公服的巡街弓手。
眉頭微皺，他加快腳步過去。
弓手之中有昨夜來過的，見來人是他，紛紛拱手行禮，面色恭謹，
“林郎君……”
“林郎君……”
林析面色不變，心中卻更加疑惑。
便在此時，人群分開。
“林郎君，您可算是來了！”
竟是司法參軍許智遠。
卻見這許參軍依舊穿著昨日那身圓領窄袖袍衫，外頭裹了件厚披風，領口捂得嚴實，顯然是在此守了一夜。
“許參軍怎麼在這裡？”
不知對方這是要鬧哪樣，林析明知故問。
“嘿，今日起得早，便順道過來溜達溜達……”
看他張嘴就說胡話，林析皺了皺眉，語氣中多了幾分生疏，
“許參軍倒是好雅興……”
後者見狀，收了笑意，
“什麼都瞞不過林郎君的法眼！實不相瞞，許某己經在此等了郎君一宿……”
“等我做甚？”
“嘿！郎君昨夜將王守仁那廝吊起來便走了，也沒跟下官說要作何處置……”
許智遠也不繞彎子了，首言道:
“後來下官放心不下，過來看了一眼……那時候，那廝己經快熬不住了，若是放任不管，怕是鬧要出人命……”
林析眸光微動，靜候他下文。
只聽許智遠繼續道:
“但郎君沒有開口，下官自然不會妄自將賊人放了，又怕真出了事讓郎君為難，便索性在此等著，想著萬一有什麼事，便能當場處置……”
說到這裡，他打了個哈欠，一副累慘了的模樣。
林析嗯了一聲，不置可否，越過人群往裡走。
州學門前，王守仁與一眾皂吏排排掛，個個面色青白，雙目渙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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