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知道你小子還有後話……”
文洎的笑意淡了幾分，
“狄青……狄青……”
他念了兩遍這個名字，忽然抬起眼皮，目光銳利如鷹：
“你是想讓我幫狄青的親族脫罪，然後透過拿捏他的家小，來徹底掌控這個人？”
林析嘴角一抽，苦笑道：
“難道在師父心目中，徒兒是這種冷血無情之人？”
文洎撇了撇嘴，似笑非笑地哼了一聲：
“那是我猜錯了？”
林析啞口無言。
凡事只要與利益扯上了關係，那就不再純粹。
自己與狄青之間並無交情，法場捨命救他，純粹是看中了他未來的潛力。
無關人情，純屬投資。
後來一路算計西山匪，期間雖多有配合，但若說情分，其實也談不上太多。
而如今幫他安頓家小，到底是為了讓狄青對自己死心塌地，還是真心覺得那幾條人命不該被牽連……
恐怕也是前者居多。
“好吧……”
林析老實了，搓了搓臉，
“您說得對，徒兒就是個卑鄙小人。我今日過來，是想給狄青一家老小求條活路……嗯，我承認，是為了讓他在管涔山更好地為我賣命。”
文洎聽他說完，臉上的笑意收了回去，
“不行。”
“啊？”
林析一愣。
“你當太原府是為師一人說了算？”
文洎冷哼一聲，聲音壓低了些，
“西山匪一事鬧得這麼厲害，不光是我需要交代，提點刑獄司也需要交代，能把你從案子裡摘出來，己是殊為不易！”
說到這裡，他斜睨林析一眼，
“再說了，你從回來到現在，己半月有餘，既然狄青去管涔山是你一手策劃的，那為何不早早遣人將他妻兒老小隱匿起來？非要等到現在才來求我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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