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師父消消氣……消消氣……”
“消個屁！”
文洎一巴掌拍開他的手，
“這事兒我幫不了。在狄青真正拿了功績回來之前，他自己，包括他的家人，全都是，也只能是……反！賊！”
“師父，您聽我說完……”
“不聽！再說就滾出去！”
林析站在老頭子身後，被罵得狗血淋頭，可他眼底卻沒有半分慌亂，反而隱隱劃過一抹得逞的笑意。
他故意的。
沒急著接話，等文洎把那股火氣發完了，他才不緊不慢地開口：
“剛才師父才說，咱們是一生一世好師徒，讓徒兒有苦有難都跟您說……”
文洎可能是氣狠了，聞言，半點猶豫都沒有，連連揮手，像是驅趕蒼蠅，
“那你現在被逐出師門了，滾，馬上，現在就滾……”
林析見狀，不敢再皮，
“其實我不是來求您替狄青脫罪的！”
“天天給你擦屁股，我當不了你師父，你去找你新師父吧，你有難處你跟他……嗯？”
文洎聲音一頓，轉過頭來，
“你說什麼……不脫罪？”
“不脫罪！！殺了官差怎麼脫罪？這點徒兒能不知道嗎？哪能害了您？”
文洎目光閃了閃，一臉狐疑，
“那你求我做甚？”
林析沒有急著回答，不緊不慢地倒了兩碗茶，一碗遞給文洎，一碗自己端著，
“來，師父先喝點茶，潤潤喉嚨……
狄青殺差役，抗拒追捕，亡命山澤為盜，依照宋律，當以謀叛論處，謀叛者，父母、妻子刺配邊州，家產田宅全部沒收……”
林析先是將狄青面臨的懲處說了一遍，然後看著文洎。
後者“嗯”了一聲，示意他繼續。
林析舔了舔舌頭，笑道：
“刺配邊州……府州也是邊州啊……”
此話一齣，屋內空氣頓時一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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