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守衛連滾帶爬,幾乎是手腳並用地衝進了城主府內院,鞋子都跑丟了一隻也渾然不覺。
內院書房裡,城主許擎天正耐心地教導許明月臨摹書法。
許明月年方二八,眉眼精緻,氣質文靜,正認真地一筆一劃寫著。
“對,明月,這一筆要穩,要像我們磐石城的根基一樣,沉心靜氣……”
許擎天話音未落。
“砰!”
書房門被猛地撞開。
那守衛臉色煞白,氣喘吁吁,扶著門框,手指著外面,舌頭像打了結:“城…城主!不…不好了!外…外面…鬧…鬧魔修了!!”
“噗通!”
他因為跑得太急,首接左腳絆右腳,摔了個結結實實的大馬趴。
許擎天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嚇了一跳,手中的毛筆一頓,一滴濃墨正好滴在許明月剛寫好的“靜”字上,暈開一團黑漬。
許明月看著被毀的字,小嘴微微噘起。
“成何體統!”
許擎天皺眉呵斥,但“魔修”二字還是讓他心頭一跳:“慌什麼!把話說清楚!什麼魔修?哪裡來的魔修?”
那守衛趴在地上,也顧不得疼痛,抬起頭,帶著哭腔喊道:“是…是聖宗!聖宗的魔修啊城主!一男一女,看著年輕,但那氣勢…嚇死個人了!就在府門外候著呢!指名要見您!”
“聖宗?!”
許擎天手一抖,那支價值不菲的狼毫筆“啪嗒”一聲掉在宣紙上,又染黑了一大片。
聖宗!
那可是跺跺腳九霄大陸都要震三震的魔道巨擘!
他們這種偏遠山城,平日裡來個煉氣期的散修都算大事,怎麼會惹來聖宗的人?!還是指名道姓找他?
他腦海中瞬間閃過無數可怕的念頭:是徵稅?是抓壯丁?還是城裡哪個不開眼的得罪了聖宗弟子,人家來尋仇了?
“爹?”
許明月看著父親驟變的臉色,輕聲喚道,清澈的眼眸裡也染上了一絲不安。
許擎天深吸一口氣,強行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,對女兒擠出一個安撫的笑容:“明月,你先自己練著,爹去去就來。”
他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亂的衣袍,對還趴在地上的守衛沉聲道:“還愣著幹什麼!趕緊請…不!我親自去迎!快!”
說著,他也顧不上什麼城主儀態了,幾乎是撩起袍角就往外衝,一邊衝一邊對聞聲趕來的管家急促吩咐:“快!讓人把正廳收拾出來,上最好的茶!不…上酒!把我珍藏那壇百年‘烈焰燒’拿出來!快!”
燕傾和雲靈兒還不知道,因為兩人的到來,城主府裡己經雞飛狗跳,亂作一團。
“大叔,你好像很緊張啊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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