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靈兒拉長了聲音,大眼睛眨了眨,顯然不太相信:“可是你的腿在抖哎!”
那重甲守衛臉憋得通紅,恨不得把腦袋縮排盔甲裡,心裡哀嚎:“小祖宗誒,您二位可是聖宗來的煞星,我能不抖嗎!”
就在這時,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。
只見城主許擎天幾乎是衝到了府門口,因為走得太急,官帽都有些歪斜,額角還帶著一絲剛才匆忙整理儀容時沾上的水漬。
他看到燕傾二人,連忙深吸一口氣,強行壓下翻騰的氣血,擠出一個熱情的笑容,拱手道:
“在下磐石城主許擎天,不知聖宗仙師駕臨,有失遠迎,萬望恕罪!快,府內請,府內請!”
他側身讓開道路,姿態放得極低,眼神忍不住悄悄打量燕傾,想要看出點什麼。
燕傾看到許擎天如此姿態,心中瞭然,聖宗的兇名,在這些資訊閉塞的邊陲之地,往往被傳得更加妖魔化。
隨後,他微笑著拱手還禮,語氣溫和:
“許城主太客氣了,是我等冒昧打擾,該賠罪的是我們才對。”
他伸手虛扶了一下許擎天:“城主不必如此多禮,叫我燕傾即可。這位是我師妹,雲靈兒。”
他這番平易近人的態度,如同春風化雨,瞬間讓許擎天緊繃的神經鬆弛了不少。
尤其是那自然而然的“賠罪”之說,更是讓許擎天受寵若驚,連連擺手:“不敢不敢,燕公子,雲姑娘,快請進!”
進入府內,分賓主落座。
侍從戰戰兢兢地奉上香茗。
“酒呢?”
許擎天一個眼神甩了過去。
侍從搖了搖頭,示意管家還在找。
燕傾並未立刻切入正題,而是端起茶杯,輕輕嗅了嗅,讚道:“好茶,山泉清冽,茶香醇厚,應是本地特產‘雲霧尖’,看來許城主是懂茶之人。”
這雲霧尖之名還是方才燕傾在來的路上看到的。
許擎天一愣,沒想到燕傾還懂這些世俗風雅,緊張感又消散幾分:“燕公子好見識!正是雲霧尖,此茶生於山崖雲霧之間,別有一番風味。”
雲靈兒也捧著茶杯,小口啜飲,點頭附和:“嗯嗯,好喝!比宗門裡的靈茶甜!”
看著天真爛漫的雲靈兒,許擎天心中最後那點戒備也幾乎煙消雲散。
這哪裡像是傳聞中殺人如麻的魔修?分明是氣質出眾、談吐得體的名門子弟嘛!
看來傳聞也不可盡信!
隨後許擎天鼓起勇氣說道:“不知此次燕公子來我們這邊陲小地所為何事?還請明示,在下一定全力配合。”
燕傾聞言,笑容不變,語氣卻稍稍正式了一些:“許城主,實不相瞞,此次冒昧來訪,是有一件關乎磐石、鐵壁兩城安危的要事,需與城主商議。”
許擎天心中一凜,剛放下的心又提了起來,肅然道:“燕公子請講,許某洗耳恭聽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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