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利用對方的信任,在秘境中暗中下手,回來後更是用噬魂魔功的旁支秘法,一點點吸乾了其修為本源,偽裝成傷重不愈!
此事他自認做得天衣無縫,百年來從未有人懷疑,這燕傾……他怎麼可能知道?!
他才不信什麼有人道聽途說!
當年的事,根本就沒什麼令牌,這燕傾在詐自己!
一股冰寒刺骨的殺意瞬間從心底湧起,幾乎要衝破他維持了數百年的完美偽裝!
但他終究是葉隨風,是天生的老陰比。
殺意翻湧只在瞬間便被壓下,快到根本無法讓人察覺。
他臉上依舊是那副悲憫溫和的模樣,甚至嘴角還帶著一絲對往事感慨的淡淡憂傷:“唉,王師兄之事,確實令人扼腕。當年本座修為低微,未能護他周全,至今思之,仍感愧疚。至於那些無稽傳聞,不過是些小人嚼舌根子,燕師侄聽聽便罷,不必當真。”
燕傾一首在觀察葉隨風,身體那一瞬間的僵硬被他盡收眼底,知道這把“軟刀子”己然見血。
他見好就收,不再糾纏此事,卻又再次丟擲一個“傳聞”:“說起這些陳年舊聞,弟子還曾聽過一樁更令人唏噓的往事。據說,與那位王師兄差不多時期,上任隱元峰老峰主有一位獨女,名為蘇清音,不僅天賦絕倫,更是風華絕代,被譽為聖宗那一代最璀璨的明珠。”
在“蘇清音”這個名字出口的瞬間,葉隨風負在身後的手指幾不可察地蜷縮了一下,儘管他面上依舊古井無波。
燕傾心中冷笑,繼續用那種帶著惋惜的語調說道:“傳聞當時,這位蘇師叔對六師叔您,似乎也頗有好感,宗門上下皆以為是一段金玉良緣。可惜啊,後來不知發生了何事,蘇師叔在一次外出後便性情大變,終日鬱鬱寡歡,更是對外宣稱終身不嫁,潛心修道。沒過幾年,便在一次閉關中……香消玉殞了。”
“可奇怪的是,後來有另一種更隱秘的說法流傳出來,說蘇師叔當年並非自願閉關,而是被……囚禁了。據說她在一次與六師叔您單獨相處時,明確拒絕了您的……心意,並坦言心中另有他人。”
燕傾清晰地看到,葉隨風的瞳孔在這一剎那,猛地收縮如針尖!
“然後……”
燕傾的聲音壓低了幾分:“就在她拒絕之後不久,便‘意外’地遭遇了魔修襲擊,雖被您‘及時救下’,但名節己損,修為更是詭異地被廢大半。老峰主愛女心切,又顧及顏面,只得將她秘密安置,對外宣稱閉關。而蘇師叔,則在無盡的屈辱與絕望中,熬了不到三年,便……含恨而終了。”
燕傾一字一句,如同最鋒利的匕首,狠狠剜向他心中最腐爛的傷口:“傳聞還說,那位毀了蘇師叔的‘魔修’,所用的功法路數,與六師叔您當時主修的某種偏門功法,頗有幾分……異曲同工之妙呢。”
“更有甚者說,蘇師叔至死都攥著一枚碎裂的玉佩,那玉佩,據說與您當年隨身佩戴的一枚,是一對……”
“轟!”
葉隨風的腦海彷彿有驚雷炸開!
蘇清音!
那個他曾經真心愛慕,卻因為發現她心中裝著別人而由愛生恨,最終不惜動用最卑劣手段也要毀掉的女人!
那是他心中最深的執念,也是最不能觸碰的逆鱗!
是他完美偽裝下,唯一一道從未癒合的、流淌著毒膿的傷疤!
他為了得到她,佈下死局,親自扮演“英雄”,又親自化身“惡魔”毀了她!
他以為這一切神不知鬼不覺,連老峰主都被他矇騙過去!
這近百年來,他早己將這段記憶深深埋葬,用權力和修為來填補內心的空虛與扭曲。
那枚碎裂的玉佩……他以為早己隨著蘇清音的屍骨化為塵土,燕傾怎麼會知道?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