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隨風眼底閃過一抹驚訝。
什麼時候燕傾變得這麼會說了?
就像是變了個人似的!
之前在他的印象裡,這燕傾雖然天賦極佳,但心性和口才都是一等一的垃圾。
如今這三言兩語之間,就把自身置於道德高地,然後對他指指點點,這種舉重若輕的手段,讓他看到了一絲厲驚雲的影子。
“師侄心繫宗門,秉公執法,其心可嘉。張遠此子,言行不一,確有可疑之處,按宗規,自當嚴懲,以儆效尤。”
儘管心中驚訝,葉隨風面上卻不露分毫。
作為一個老陰比,他自然懂得審時度勢,否則也坐不上今天這個位置。
見葉隨風想把自己摘出去,燕傾豈會讓他如願?
“六師叔英明。”
燕傾立刻接話:“既然六師叔也認為張遠可疑,那有些疑點,正好請教師叔,也好讓弟子解惑,更讓在場諸位同門看清真相。”
“張遠聲稱從未引薦陸師弟見您,可陸師弟卻手持一枚刻有隱元峰印記的黑色令牌,言之鑿鑿是您所賜,作為記名弟子信物。此令牌,是真是假?若為真,為何賜下?若為假,何人能偽造隱元峰長老信物,其目的何在?”
這個問題,首接將葉隨風與那枚關鍵的令牌聯絡起來,逼他當眾表態。
葉隨風眉頭幾不可察地一蹙,隨即淡然道:“令牌確為我隱元峰信物,但並非什麼記名弟子憑證,只是普通的外事令牌。至於為何在此子手中,或許是機緣巧合所得,或許……是有人故意為之,欲借我之名行不軌之事。”
陸小凡聞言,立馬反駁道:“六長老,此物明明就是親手賜予我的……”
葉隨風只淡淡看了一眼陸小凡。
陸小凡只感覺渾身發冷,情不自禁閉上了嘴。
“原來如此,是普通令牌。”
燕傾像是沒看到這一幕,恍然點頭,似乎接受了這個解釋。
“說起這令牌真偽,倒讓弟子想起一樁陳年舊事,也不知是真是假,只是聽一些年長的師兄酒後提及,當作奇聞軼事說來解悶。”
燕傾笑著看向葉隨風,彷彿真的只是在分享一個趣聞。
“據說很多年前,隱元峰也曾出過一位驚才絕豔的弟子,好像是姓……王?記不清了。傳聞他與當時的六師叔您,哦,那時您還是真傳弟子,關係莫逆,情同手足。
後來在一次秘境探險中,那位王師兄為救您而身受重傷,回來後卻因傷勢過重,道基受損,鬱鬱而終。唉,實在可惜。”
“可奇怪的是,後來又有另一種說法在私下流傳,說那位王師兄並非傷重不治,而是在回宗後,被人以某種隱秘的邪道手段,暗中吸乾了本源修為,這才導致其道基徹底崩毀,形神俱滅……
而那位王師兄所持有的,正是一枚與陸師弟手中頗為相似的隱元峰令牌,據說,那令牌在他‘傷重’期間,不翼而飛。”
這番話,燕傾說得輕描淡寫,彷彿真的只是道聽途說。
然而,聽在葉隨風耳中,卻無異於一道驚雷!
王師兄!那是他早年為了爭奪真傳之位,設計害死的第一個強有力的競爭對手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