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顧不得穿鞋,下床就往門外跑去,剛出門就看到宋沛年端了兩個煎蛋和一碟子鹹菜出門,看到他以後大聲說道,“你不冷啊,不穿鞋就跑出來。先說好哈,我可沒錢給你看病。”
小宋旻連忙轉身往屋裡跑準備穿鞋,真好,今天也是好爸爸。
早餐過後宋沛年拿出了昨天給小宋旻的新衣服套在他的身上,又給他套了手套和帽子,宋沛年把自己也裹好就準備出門了。
北方的冬天,四處都是銀裝素裹,雖然街道上每天都會剷雪,但路上還是積了一層厚厚的雪。
小宋旻像個小企鵝一樣撲哧撲哧地跟在宋沛年背後,因為走得急,臉上泛起了點點紅暈。
宋沛年腳步一停,身後的小宋旻來不及剎車,直直撞在宋沛年的身上,然後沒穩住一個屁股屯跌倒在地。
宋沛年一轉身就看到小宋旻雙手撐著地,眼裡盡是害怕和懊惱,這是今天剛剛換的新衣服,是他記憶裡的第一件。
再看面前高大的男人那副嚴肅不耐煩的面孔,頓時皺緊眉頭,豆大的淚水就要奪眶而出。
宋沛年卻大聲嘲笑道,“就這點兒出息,男子漢摔倒了不想著爬起來,反而倒在地上哭。”說完就摟起小宋旻抱在懷裡,還拍了拍他身上的雪,繼續朝前走著。
小宋旻一開始還有點兒僵硬,慢慢地頭輕輕靠在了宋沛年的肩膀上。
宋沛年才抱著宋旻走了一條街道就被身後的人叫住,“宋老二,你這抱著孩子去哪兒呢?”
韓大叔等宋沛年轉身,眼都不眨地盯著宋沛年懷裡的孩子看了好一會兒,沒錯,是他那繼子,他還以為是他從其他地方偷抱出來的孩子呢。
但是宋旻這孩子今天怎麼穿得這麼幹淨整潔呢,這臭小子不會要幹什麼違法的事兒吧。
他又重新帶著審判的目光問道,“你這帶著你兒子要去哪兒呢?”兒子兩個字咬得尤其的重。
宋沛年漫不經心回答道,“拿去賣了。”
話音剛落,懷裡的孩子被嚇得臉色慘白,卻因為害怕,只是咬著牙默默流淚,並不敢反抗掙扎。
韓大叔一巴掌拍在宋沛年頭上,大聲呵斥道,“你說你要幹什麼?”
宋沛年來不及躲閃,生生捱了一巴掌,痛得他連忙用手揉住剛剛被拍的地方,“韓叔,有話好好說,你打人幹嘛啊,你不知道你那手勁啊,你再重點兒,恐怕我半條命就沒有了!”
韓大叔卻不管宋沛年痛不痛,而是再次問道,“你說你要幹什麼?”
“唉呀,是送他去幼兒園啊,好了吧,開個玩笑這麼大的反應。”
韓大叔頓時瞪大了一雙虎目,眼裡都是不可置信,“你真要送孩子去幼兒園。”
“真的,還有假的不成。”說著還抖了抖懷裡的孩子。
“那我和你一起去。”韓大叔扯著宋沛年就走,路上還細細介紹著,“現在幼兒園已經開班兩個月了,你現在送過去可以報個借讀,等來年開學再重新報班。不過借讀的學費要高一些。”
“那就先借讀吧!”宋沛年痛快地說道。
而韓大叔抹開臉上剛剛飄落下來的雪,不解道,“你七歲生日那天和我家彬子,你還記得嗎?”
“不是吧,叔,不就是當時打掉了你兒子一顆牙嗎?你怎麼這麼小氣現在還記掛著,我當時也被湊的慘好吧,你那兒子專朝我肚子揍。”宋沛年嫌棄地看著韓大叔。
得,真的是那沒皮沒臉的臭小子,他還以為宋老二被人換了呢。
“那你怎麼想到送孩子去幼兒園了呢?”韓大叔看了看宋沛年懷裡的孩子,穿著厚實的新衣,被裹的嚴嚴實實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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