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父也走上前抓住宋沛年的胳膊,“孩子,收手吧。先不說這是你林伯伯家的工廠,其次我們國家好不容易有個可以慢慢撐起來的產業,造出來的東西和洋人的不相上下,你為何就一定要幫著破壞呢?”
宋沛年拿開宋父的手,一臉冷漠,“我只不過是聽命辦事罷了,沒有我,還有其他人,你不會以為這破廠真就會發展起來吧?”
宋父聽到宋沛年這話,一巴掌打在了他的臉上,“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什麼?”
“夠了,我敬你們是我的親人,給你們留幾分顏面,不是任由你們來對我說教的!”宋沛年推開宋父,“你,要是識相的話,就快點給我滾,我不想再看到你們了。”
隨之又冷笑道,“不是你們說的嗎?不認我這個兒子,這個孫子,怎麼?現在有事求我,又湊上來了?”
宋父微微張了張嘴,喉嚨裡發不出一個字,面前之人好陌生,陌生到和小時候的他完全割裂開來。
宋沛年理了理西裝,不顧面前這兩人,錯身走開,大步向前邁著。
夕陽拉長了他的身影。
“我一開始還以為有人知道他是臥底,但是現在,好像沒有一個人知道......”
“親人不知,朋友不知,只有他知。”
“你說,他是否覺得委屈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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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4章
鳳凰路似乎永遠都是繁華熱鬧的,黃包車師傅拉著遊客抹著汗水不停地奔跑著,來來往往的富太太老爺少爺小姐們依舊衣著華麗,面帶微笑。
復興紡織廠被封,像是沒有被掀起一絲漣漪。
一輛黑色的豐田汽車停在了市區的國家工商所,河本帶著宋沛年快步進入大樓,小政員朝著二人微微躬身,“河本先生,請隨我往這邊來,餘司長已經等候多時了。”
宋沛年就站在河本的身後聽著二人毫不避諱的談話,“沒有錢償還賠款啊,也行,只要將你們東北的鐵路、礦產、森林等為抵押,我們就可以給你們寬限一段時日。”河本雙手放在腿上,臉上是勢在必得。
“這,目前來說可能不行,不過我們可以先為你們多收點稅。”餘司長表情諂媚,微微打量著河本的神色。
河本聽到餘司長的回答,也只是笑而不答,端起桌子上的咖啡輕輕抿了一口。
餘司長見狀急忙開口表示,“那復興紡織廠,也當做利息給你們。”
河本仍是不滿意,起身就要離開,餘司長急忙拉住了他,“我們可以將港口的稅也給您們國家的商人免了。”
河本這才坐下,笑著開口,“我總算是見到了餘司長的誠意了,這樣我就寬限你們兩個月的時間,兩個月我要見到二十萬銀元。”
“這......”餘司長面色糾結,河本也不在乎,示意宋沛年走人,宋沛年急忙為河本開門。
回去的路上,河本突然開口說道,“宋翻譯,明天晚上陪我參加一個晚宴吧。”
宋沛年頓時滿臉喜色,連忙答應,“定不負河本先生所託。”
宋沛年下車後就一直目送著河本先生的車駛離,直到消失在盡頭,他才收回了微笑。
那邊河本先生在車上輕輕用手掌拍打著自己的膝蓋,一旁的秘書小心翼翼地開口詢問,“先生可是有什麼煩憂之事?”
河本先生看著窗外來來往往的行人,好一會兒才開口,“你說這華人為何就有這麼多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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