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三年裡,“狄青” 兩個字,成了西夏邊境所有部落的噩夢。
但凡巡邊的宋軍打出狄字大旗,西夏的牧民連帳篷都來不及收,趕著牛羊就往腹地跑 。
—— 跑慢了,不僅馬、牛、羊會被悉數牽走,連糧草、氈帳都剩不下半分。
有張妼晗和滿朝誥命夫人在後方做靠山,狄青麾下的將士從來沒有後顧之憂:
斬敵首有現銀重賞,繳獲的物資按軍功分潤,
就連俘獲的西夏女子,也由夫人們統一安排進汴京的繡坊、食鋪做活,管吃管住還按月發工錢;
年幼的男孩則送去邊境牧場養馬餵羊,好歹有口安穩飯吃,總好過在西夏的苦寒之地餓肚子。
以至於,大家覺得這些夫人真是心善啊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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源源不斷的牲畜、皮貨運入汴京,首接把京城的肉價打了下來。
從前尋常百姓只有逢年過節才捨得割一斤羊肉,如今巷口的食鋪裡,羊湯全天溫著,十幾文錢就能盛滿滿一碗;
牛肉的價錢更是比三年前跌了一半,就連挑擔賣貨的腳伕,也能隔三差五切半斤肉回家打牙祭。
市井巷陌裡,人人都念狄將軍的威名,也誇淑妃娘娘心善,實實在在給百姓謀了實惠。
就在西夏被狄青打得喘不過氣、國庫耗空、部落怨聲載道的時候,
遼國也看準了機會,舉兵西進攻打西夏,連奪三座邊城,擄走了無數人口牲畜。
元昊腹背受敵,兩面捱打,再也撐不住了。
—— 再打下去,不用大宋動手,西夏就要先被遼國吞了。
西夏的請降使者一路低著頭進了汴京,在紫宸殿上跪得畢恭畢敬,連頭都不敢抬,雙手捧著降表,聲音都帶著顫:“臣國主元昊,願尊大宋皇帝為父,世代稱臣納貢,歲歲朝賀,絕不再犯邊境一寸土地。”
從前那個敢寫國書侮辱趙禎、叫囂著要與大宋平起平坐的梟雄,如今連半句硬話都不敢說。
不求饒不行,再耗下去,西夏就要亡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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朝堂上,大臣們對著降表議論紛紛。
趙禎坐在龍椅上,指尖輕輕叩著御案,心裡百感交集。
打了三年仗,雖說是勝多敗少,可終究是死了不少將士,邊境百姓也受了不少流離之苦,能換得長久安穩,自然是最好的。
可一提到狄青浴血打下來的三座城池、兩百里失地,
滿朝文武瞬間異口同聲,語氣沒有半分商量的餘地:“這些土地本就是漢唐舊疆,如今被我大宋收回,絕無歸還之理!元昊若是不服,儘管讓他帶兵來打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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