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往後不會了。清清這一胎是雙生子，希望是兩個男孩兒。
等他們長大了，一定會護著姐姐。
黛玉不想嫁人就不嫁，咱們家養她一輩子，誰也別想欺負她，誰也別想算計她。”
賈敏再也忍不住，埋在他懷裡放聲哭了出來。
那哭聲壓抑了太久，此刻終於崩裂，像失了幼崽的母獸，帶著滿腔的委屈、恨意與無力，嗚嗚咽咽的，聽得人心裡發酸。
她抓著林如海的衣襟，指節都泛了白，像是抓著最後一根救命稻草。
林如海抱著她，下巴抵著她的發頂，也紅了眼眶。
不知道在想什麼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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榮國府，梧桐葉飄了滿院青磚地。
賈母歪在墨綠色引枕上，身上蓋著石青緞灰鼠披風，手裡慢悠悠捻著一串蜜蠟把玩著。
下首兩張梨花木椅上，賈赦、賈政一左一右坐著，正回稟中秋家宴的籌備。
準確說，賈赦一言不發，賈政嘀嘀咕咕·！
鴛鴦輕手輕腳掀了簾子進來，手裡捧著個泥金信封，臉色帶著幾分凝重：“老夫人，林府送信來了，是姑娘的親筆。還有外頭的訊息 —— 姑老爺上月抬了位貴妾，剛診出有孕，說是雙胎。”
賈母手指頓了頓，眼皮都沒抬，語氣淡得像一潭靜水：“哦？雙胎，倒是個有福氣的。”
她心裡早轉開了算盤。
林家子嗣單薄，賈敏的兩個兒子都沒留住，只剩個病懨懨的黛玉。
這貴妾若是生下兩個兒子，黛玉在林家的地位勢必動搖，連帶著賈家日後想拿捏林家產業也難。
按往日的舊例，要麼讓孩子 “生不下來”，最好連妾室一起 “血崩而亡”，神不知鬼不覺。
反正賈敏陪嫁過去的人手都是賈家的，辦這點事不算難。
一切都可以藉著其他妾室的手，畢竟，嫉妒是可以理解啊！
可鴛鴦下一句話，瞬間讓她心裡一驚：“還有一樁 —— 姑娘前幾日把陪嫁過去的家人僕婦，發賣的發賣，杖斃的杖斃，幾乎沒剩幾個。連二太太當初陪過去的王家人，也全打發到莊子上了。”
“什麼？！” 賈母猛地坐首身子，臉上的淡定全散了，“這是鬧的哪一齣？莫不是林府那老虔婆逼的？好端端的，動起陪房來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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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先入為主認定是林母拿捏賈敏，心裡早把林母罵了好幾句，伸手接過信拆了火漆，抽出裡面的薛濤箋。
信是賈敏親筆，字跡娟秀，越往後越潦草，透著執筆人的顫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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