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快穿，從紅樓夢開始做炮灰！》第 6 章 等待賈璉(1)

平兒放下碗筷，輕手輕腳走過去，從床尾扯過一條薄被搭在鳳姐身上。

手指頭碰到她的肩膀，隔著薄薄的春衫，能感覺到骨頭硌手。

平兒的鼻子一酸，趕緊轉過頭去。

外頭院子裡靜悄悄的，只有廊下的風偶爾吹動掛著的燈籠穗子，刷拉刷拉地響。

月亮還沒上來，天是那種將黑未黑的深藍色，像一匹洗舊了的綢緞。

平兒搬了個小凳坐在門檻邊上，面朝著院門的方向，兩隻手交握著放在膝頭。

她等著。

等那扇黑漆院門被人推開，等一個醉醺醺的身影跌跌撞撞地進來，

等二奶奶說的那句話。

——“等他回來了，你立刻喊我。”

平兒從來就很聽話！

~

風又吹過來，簷下的燈籠穗子又響了。

平兒抬眼看了看天，深藍色的天幕上冒出了第一顆星，細細的，冷冷的，像一滴將落未落的眼淚。

心也越來越沉重！

~

夜一寸一寸地深下去。

平兒坐在門檻上，兩隻手交握著擱在膝頭，指甲掐進手背的肉裡，掐出了一排月牙形的白印子。

院門外頭只有風，一陣一陣地穿堂而過，吹得廊下那盞燈籠歪來歪去的，投在地上的光也跟著晃，像個喝醉了酒的人站不穩。

她不敢回頭。

屋裡頭安安靜靜的，一點聲響都沒有。

二奶奶睡著的時候從來不打鼾，連翻身都輕，像只貓蜷在被子底下，外頭天塌了也不見動彈。

可平兒知道她沒睡沉。

那口氣兒一首懸著，像根繃緊了的弦，隨時等著人撥一下。

~

“怎麼還不回來……”平兒在心裡頭一遍一遍地念，嘴裡卻不敢出聲。

她怕自己一齣聲，屋裡頭的人就醒了，醒了就要問，問了她答不上來。

月亮終於從東邊的屋脊後頭升起來了，白慘慘的一彎，掛在簷角上，像個缺了口的瓷碟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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