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景煜聳了聳肩,“高燒反覆不退!”
“嘖~~,你說她何苦呢?她怎麼就那麼執著要施粥呢,還非要自己親自去,這冰天雪地的她一個養尊處優的老太太,還一去就是三天,不生病才怪!”
蕭景煜聽著她這連珠炮似的抱怨,嘴角幾不可察地彎了彎,“當然有她不得不去的目的啊!”
方知雪猛的抬頭,眼裡放光,“目的?”
“你以為她真是為了那些凍餓的災民?為了為蕭家的子孫福澤?”蕭景煜指尖在桌上輕輕叩了叩,目光掃過窗外飄雪,“城南粥棚挨著的那片林子,這幾日可熱鬧得很。”
方知雪眨眨眼,忽然想起昨日聽丫鬟嚼舌根,說他們府施粥的那個位置總有其他貴人頻繁出入,有時還會給帶了很多雜糧饅頭分發給難民,她當時沒當回事,以為也是那個富戶在佈施呢~
此刻被蕭景煜一點,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蕭景煜端起茶盞的手頓了頓,氤氳熱氣模糊了他眼底神色,只聽瓷杯與茶托相觸發出輕響:
“這老太太啊,她在給我父親他們上眼藥呢!就施粥這幾天,己經找到了人,讓傳訊息給我們蕭氏族長呢,
說我父親他們幾個不孝,還趁她病盜走了她的所有家當,她想讓族長給她做主!治我父親他們的罪!”
方知雪先是嘴角抽了抽,隨即反應過來,“不對啊,你怎麼知道的,不是~,是你父親他們知道啦?”
“呵~,怎麼可能不知道,場地是他選的,人也是他安排的,老太太的一切行為不都是在他眼皮子底下!”
“那,怎麼還讓她把訊息傳出去了?”
蕭景煜放下茶盞,指節在桌面輕輕摩挲著,眼底漫開一層冷冽的笑意:“誰說她把訊息傳出去了,只是,她認為她己經把訊息傳出了而己!”
“啊?還能這樣啊!”
“當然可以啊,不這麼做怎麼查老太太手裡剩餘的人脈呢,怎麼查她到底在跟族裡的誰有密切來往呢!”
方知雪眼睛一亮,“那老太太發現沒?”
蕭景煜端起茶盞抿了口,笑了笑,“你猜她為什麼高燒不退!”
“嚯~~~,你們這就有點……殺人誅心了啊!”然後和蕭景煜對視一眼,“你父親他們這是想斷了她的心氣啊,這比”
“是啊,給了她希望,又在關鍵時刻斬斷,你說她心裡能不堵嗎,這病啊……嘖~,全是火!”
方知雪張了張嘴,半天不知道說什麼,這殺人不見血的手法,真是高啊,她好像再次深刻的瞭解了古代鬥爭的殘酷!
蕭景煜可能看出了她的不適,起身來到她的身邊,抓住她的手:“嚇到了?”
方知雪望著他袖口暗繡的雲紋,搖搖頭又點點頭,聲音細若蚊蚋:“有點……”
蕭景煜屈指敲了敲她發頂,語氣裡帶了點無奈的縱容:“理解,畢竟我們來的時間尚短,不過,你要記住在這深宅裡,心慈手軟才會害了自己。你且看著,過幾日族裡就該來人了,這戲還是要唱下去的。”
“嗯?你不是說訊息沒傳出去嗎?怎麼還~”
“是啊,訊息不是她傳出去的,是我父親知道後,覺得還是傳出去的好!才將計就計的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