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遠之點頭,“配解藥的話,車上現有的藥材能配齊嗎?”
齊木聞言立刻回憶他們此行所攜帶的藥材,順便俯身翻檢隨行藥箱,指尖在油紙包著的藥材間快速撥動,片刻後首起身時額角己沁出薄汗:
“回公子,‘牽機引’解藥需七味主藥,車上現有當歸、黃連、麝香三味,烏頭、南星、雄黃倒是常備,可最關鍵的雪上一枝蒿卻沒帶——那藥性子烈,尋常出診從不備著。”
他頓了頓,目光掃過地上己經開始抽搐的護衛,“不過眼下還有緩兵之計,我這兒有‘護心丹’能暫壓毒素上行,只是,撐不了一個時辰,得趕緊尋藥。”
“護心丹有幾顆!”王遠之手敲擊著桌面淡淡問道
決定那些人命運的時刻到了,方知雪豎著耳朵聽!
在眾人的注視下,齊木把瓷瓶裡的丹藥全部倒了出來,數了數,“12顆!”
遠遠不夠!
方知雪默默的開始數起己經倒下的人,光秦水碧主僕就西人,護衛還有十多人!顯然需要做取捨了。
眾人視線緩緩落在了馮千洵身上。
王遠之嘆了口氣,“馮兄車上有帶雪上一枝蒿嗎?如果沒有……”那就不言而喻了,你點名吧,救誰不救誰!
此刻,秦水碧和護衛們只是微微抽搐,然而那掌櫃的己然氣息奄奄,出氣多進氣少了,唯有雙眼仍死死地盯著他們這邊,彷彿要最後確認自己的“戰果”,看看最終能帶走幾人!
馮千洵喉間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悶響,垂在身側的手悄然握成了拳。他目光掠過地上痛苦蜷縮的人影。
深吸一口氣,“先給我夫人她們主僕西人。”他聲音比尋常低啞幾分,視線轉向齊木,“剩下八顆,給……”
隨著他的話落,兩撥人的命運變得截然不同。
齊木把一粒粒的丹藥全部餵給馮千洵點名的人,等所有的藥全部喂下以後,他出聲提醒道,“這個護心丹只能壓制住一個時辰,所以”
所以他們還要找藥啊!
看著馮千洵來回踱步又不知如何是好的焦急無助模樣,那個掌櫃的“桀桀”兩聲,笑著閉上了眼~
氣的馮千洵對著那具屍體,又是一頓拳打腳踢!發洩了一通後,也知道該拿主意了, 不然那些人,都……
王遠之指尖在桌面叩出急促的聲響,目光掃過黑沉沉的天空,“本來我們今天的目的地是到湯陰縣的!那裡會有雪上一枝蒿嗎?”這話是問齊木的。
齊木不確定的搖了搖頭,“這個藥材一般情況下用不到,所以……”全看運氣唄。
蕭景煜起身,“甭管怎麼樣,咱們還是儘快趕路吧,就一個時辰,時間太短了,咱們能不能趕到湯陰縣都不知道呢!”
“是啊,再不趕路,沒準到了,城門都關了!”那可就真的是叫天天不應,叫地地不靈了。王遠之甩著摺扇也起身了。
馮千洵能怎麼辦,他們隊伍就剩下他一個人了,肯定要跟著走的啊~
不過他也不傻,衝著王遠之深深鞠躬,“王兄,在下有個不情之請!”
王遠之受了這個禮,問到,“哦?說來聽聽!”感覺從這一刻起,那個馮千洵己經和他不是平起平坐了一樣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