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水碧瞳孔驟縮,手攥緊了馮千洵的衣袖,指尖冰涼得像浸了山澗的泉水。倒在地上的家丁們面色青紫,嘴角溢位白沫,
應該是~,又中毒了!
但他們才剛到這裡,什麼都沒來得及吃,沒來得及喝,又是怎麼中毒的呢?
腦中靈光閃過,下意識的抬頭看向王遠之所在的方向,然後就看到了,他正搖著摺扇,緩緩向他們走來,臉上掛著笑。
王遠之走近時,摺扇“啪”地合攏,指節輕叩扇骨,那笑容在暮色裡透著幾分詭異。
“呦,馮兄怎麼這麼不小心,這怎麼剛把人救回來,又都倒下了呢,要不要我讓齊木在幫著看看!?”
他話裡都是揶揄和調侃。
馮千洵此刻好像也明白了些什麼,“都是你乾的?”
王遠之挑眉,目光掃過地上抽搐的家丁,慢悠悠道:“什麼我乾的,我幹什麼了?我不是剛過來嗎?”
秦水碧猛地抬眼,目光如淬了冰的利刃首刺王遠之:“都這時候了,還裝什麼裝,什麼趕考,什麼路見不平拔刀相助,還有那個茶寮裡下毒的,
也是你安排的吧!”
“嘖,馮夫人怎麼能冤枉好人呢,還真是好心沒好報啊,怎麼的,如今是覺得不需要我幫忙了,要卸磨殺驢了嗎!”
“呵~,你幫忙幫到家丁僕役全都死光?在讓你幫忙,是不是,連我倆的性命也要搭進去了?”
王遠之“唰”的開啟摺扇,搖了搖,“不不不,怎麼會呢~”接著眸光一變,立馬像變了個人一樣,轉頭看向馮千洵,“馮兄,總是躲在女人背後像什麼樣子,你知道我想要什麼的!”
“果然是你!”馮千洵的表情像是要吃人!
“哈哈哈,對!就是我!”
“你到底要什麼?回魂草不是己經被你們搶走了?”
王遠之聞言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,摺扇“唰”地在掌心敲出脆響,笑不達眼底,
“馮兄這話可就忒天真了。回魂草?那不過是引蛇出洞的香餌罷了——你當真以為,我費盡心機佈下這連環局,就只為幾株草?”
他向前一步,摺扇尖幾乎要戳到馮千洵鼻尖,“你馮千洵身上藏的東西,可比那死草金貴多了。”
馮千洵退後一步,“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!”
王遠之嗤笑一聲,在進一步,“馮兄這演技,不去戲班真是屈才了。既然你想不起來,那我就好心的提醒你一下,
你爺爺臨終前給你的,紫檀木匣子——別告訴我,你連裡面裝著什麼都忘了?”
他忽然傾身,熱氣幾乎噴在馮千洵耳側,“還是說,你想讓你這位嬌滴滴的夫人,也嚐嚐‘七日蝕骨散’發作時的滋味?”
說話歪頭,看向旁邊的秦水碧,“我說馮夫人,你也勸勸你夫君,早點交出來,還能輕鬆一點!”
“哦?輕鬆一點什麼?輕鬆一點的死去!”秦水碧一點都不帶怕的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