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向了馬車,“要是沒有,我們也該出發了,咱倆現如今是中了王遠之圈套,在侍衛們的拼死保護下逃出生天的,苦命鴛鴦!”
秦水碧捏著瓷瓶轉了兩圈,揣進袖中,抬眼時眉梢微挑:“走吧!”說著率先走向馬車。
她沒問馮千洵從王遠之身上得到的那本冊子裡寫了什麼,也沒問那個他爺爺留下的東西是什麼,還有剛剛那些黑衣人,這些她都可以自己慢慢查。
而且就算她問,馮千洵也未必說實話,
所以不用問。
至於他為什麼不救那些家丁護衛什麼的,這個她是知道的。因為,那些都是馮千洵二叔的人,包括她身邊的丫鬟也都是別人的眼線。
所以她對丫鬟婆子動手腳也是他默許的。
兩人可謂心照不宣,彼此揣著各自的算計,卻又因是夫妻,有著共同的利益,所以有擰成了一股繩。
這次上了馬車以後,秦水碧進了車廂裡,馮千洵在外面趕馬車,不是她累了想睡覺,而是,兩人此刻都需要獨處的空間。
經此一事,二人的盟友關係幾近全無~,毫無信任可言!
但沒辦法,誰讓兩人都是心思沉重,又藏著秘密呢。
秦水碧把玩著腕上的鐲子,又低頭摸了摸自己的肚子,她打算到常山縣以後,給自己找一個大夫仔細檢查一下身體情況,還有孩子~
之前那個齊木說的話,此刻一句也不能當真了。
她要確定,自己是不是真的懷孕了,如果懷孕了肚子裡的孩子是否安然無恙,如果沒懷孕,那她的毒是怎麼自己就解的。
按剛剛馮千洵的意思,他應該是沒給自己喂解藥!
所以……,這些事她都要自己查,多找幾個大夫,多換幾個地方,多次驗證,沒辦法,她此刻也不相信別人了。
突然她想到了方知雪,“資料顯示她會些醫術,或許可以讓她幫著看看~”接著嗤笑了一聲,“沒想到,如今所有人的信譽都抵不過一個跟我吵過架,換過親的!”
秦水碧暗自想著~
雖然兩人不對付,但是,眼睛是不會騙人的,方知雪心思單純,關於這種人命關天的大事,她應該不會騙自己。
換做是別人,陌生人,那就不一定了~
秦水碧指尖無意識摩挲著鐲子上的紋路,冰涼的玉質硌得掌心發緊——這古代不好混啊,也不知當初放棄蕭景煜選擇馮千洵,是對,還是錯!
她閉了閉眼,車廂外的馬蹄聲篤篤敲在心上,像極了馮千洵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。
罷了,左右都是賭,事己至此,只能繼續了,就是,自己可能要獨自面對所有的爾虞我詐了!
呵~
不怕,以前毫無依靠,到了這裡,依舊毫無依靠,都一樣的,更何況,我有……
想到這,秦水碧莫名的笑了~,是了,她怕啥啊,她可是有底牌的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