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聞香樓”距離府衙並不遠，就隔了兩條街，幾人說笑間就走到了。
還未靠近，就己經聞到了脂粉香，所以等他們走到的時候，率先看的並不是他們此行的目的地，
而是對面的“醉月樓”——這個古代的風月場所。
朱漆大門敞開著，門口掛著的紅燈籠在風裡輕輕搖晃，幾個穿著水紅、蔥綠衣衫的姑娘正倚著門框說笑，鬢邊的珠翠隨著動作叮噹作響。
樓裡隱約傳來絲竹之聲，混著女子嬌俏的笑聲，隔著街都能讓人感受到那份活色生香。
周霖看得眼睛都首了，捅了捅身邊的蕭景煜：“我說什麼來著？這脂粉香可不是白飄的，瞧瞧這陣仗，比聞香樓可熱鬧多了！”
趙珩順著他的目光瞥了眼，摺扇又“啪”地開啟，搖了搖道：“行了，再看下去，咱們可真要被當成登徒子了。還是趕緊去聞香樓吧，在待下去，你可就不捨得走咯~！”
眾人轉身望向斜對街的聞香樓，只見該樓閣青瓦飛簷，門楣之上“聞香樓”三個燙金大字頗具雅緻之氣，簷角下懸掛著數串檀木風鈴，微風拂過便發出叮噹之響。
“此樓倒比醉月樓多了幾分清雅。”趙珩不禁感慨。
幾人走近，尚未入門，一股清雅的茶香便夾雜著若有似無的甜香飄然而至，周霖抽了抽鼻子，故意拉長語調道：“嘿，莫說，這茶香賽過脂粉香了~”
“走著，且去嚐嚐這江南的雨前茶！”蕭景煜搖著摺扇，率先邁步而入。
一入“聞香樓”的門檻，一股清潤獨特的氣息更是濃烈了些。樓內果然別有洞天，處處透著雅緻意趣。
實木桌椅擦得鋥亮，桌面嵌著暗紋雲松，門口兩側立著半人高的青瓷瓶，插著幾枝含苞的臘梅。
窗邊垂著月白色紗幔，透進的天光柔和得像揉碎的銀箔，映得博古架上的瓷盞越發溫潤瑩澤。
環顧西周，只見十幾張桌子錯落有致地擺放著，間隔不遠不近，賓客間互不打擾。圍坐的賓客們也大多是文人墨客，氣質儒雅，談吐不俗。
偶爾還能聽到有客人低聲吟詩、高談闊論，為這片靜謐的空間增添了幾分文化韻味。
正往裡走，便有店小二上前迎客。
那小二約莫十六七歲年紀，穿一身半舊的青布短打，腰間懸著塊靛藍圍裙，見幾人進來，忙放下手中正擦拭的茶盞，快步迎上前來。
他眉眼帶笑，動作麻利卻不顯慌張，到了近前先躬身作揖，聲音清亮卻壓著分寸：“幾位客官裡面請，瞧著是頭回光顧？樓上還有臨窗的雅間，視野敞亮，正適合賞景品茗。”
說著便引手朝樓梯方向示意，目光掃過幾人衣著氣度，眼神里透著幾分機靈。
周霖摺扇輕點掌心，略一點頭：“便依你說的，領我們去雅間。”
柳乘風早被樓裡的清雅景緻勾得心頭癢癢，忍不住湊到小二身邊：“小哥，你們這兒除了雨前茶，可還有什麼新奇點心？”
小二咧嘴一笑，答得滴水不漏：“客官放心，咱們聞香樓的桂花糕、松子酥都是招牌，配著雨前茶最是相宜，您幾位上去坐穩了，小的這就給您報菜名。”
周霖率先踏上樓梯，木質階梯踩上去發出輕微的吱呀聲，倒添了幾分古樸意趣。
柳乘風緊隨其後，眼睛還在西處打量，見雅間門楣上掛著塊墨色匾額，題著“聽松”二字，筆力清勁，不由讚了聲：“好字。”
小二推開雕花木門，一股淡淡的茶香混著松木氣息撲面而來。雅間果然臨窗，窗外是幾株斜斜探過來的翠竹，葉尖凝著晨露，在天光下閃著碎鑽般的光。
趙珩剛邁進門檻，便笑著攬上了周霖的脖子，“周兄是真會挑地方啊~”說話間眼睛還往窗外看了看。
蕭景煜幾人順著他的視線望過去，好傢伙，對面的“景色”看的更清晰了~，幾人皆是心照不宣地低笑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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