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霖盯著地上的茶漬,半晌才用帕子胡亂擦了擦袍角,聲音發緊:“女扮男裝?參加府試?她是怎麼敢的?這膽子也太大了!”
柳乘風重新坐回椅子,椅腿與地面摩擦又是一陣輕響,他端起茶杯猛灌一口,眉頭擰成個疙瘩:“這事要是做實了,整個府衙都要跟著受牽連!”
趙珩指尖在桌面輕輕叩著,慢悠悠道:“最少是個失職的罪名,整個府衙從上到下,一個都跑不了!”接著衝旁邊擺手,“李青你去查一下!”
蕭景煜他們三人也各自派了人去打探,人多訊息才夠全面,打探的速度才夠快!
等人走後,周霖嘆了一口氣,“你們說,出了這事會不會對我們有影響?”
柳乘風指節在桌面敲得篤篤響,臉色比茶盞裡的殘茶還要沉:“何止是影響?那人舉報,就說明那個女的己經報名成功了,就說明禮房的核驗有問題,有漏洞,那讓咱們重新報名都是輕的!”
蕭景煜跟著到,“沒準之前的報名全部作廢,或者是把所有考生的籍貫、履歷翻出來細查!”
趙珩指尖的叩擊聲忽然停了,目光掃過三人緊繃的臉:“怕的不是查,是有人想借這事做文章。”
他屈指彈了彈桌角,“那‘夫君’早不出現晚不出現,偏在報名期間鬧到府衙,還是那人剛報名結束就去狀告!怎麼看怎麼透露著古怪!”
柳乘風猛地一拍桌子,茶盞都震得跳了跳:“故意設局?誰吃飽了撐的拿府試做文章?這要是查出來,能有好果子吃?”
蕭景煜眼眸微沉,聲音壓低了些,“如果是有人故意的,那他的目的是什麼?針對的是誰?是要陷害某人、復仇,還是~別的什麼?”
趙珩搖了搖頭,“資訊不全,暫時還判斷不了,等李青他們回來再說!”
“要不咱們下樓去喝茶?估計樓下己經傳開了!”周霖提議道。
幾人互看了一眼,首接起身,一起下樓!
其實在這個節骨眼上狀告,說嚴重吧,也算不上多嚴重——若真想把事情鬧到無法收場的地步,狀告的人完全可以選在府試那幾天,那才是真正沒有迴旋餘地的時機。
偏偏選了這個時候,可見幕後之人或許也怕事情鬧得太大、難以收拾、無法挽回。
這就讓人不得不深思了:到底是為了什麼事,既不想鬧到不可收拾的地步,又非要鬧得人盡皆知不可?
這就有些耐人尋味了!
蕭景煜一邊下樓,一邊在腦海裡飛速思索起來。
一到樓下,明顯感覺大家都湊在一起小聲的聊著什麼,在一細聽,好傢伙,都是關於女扮男裝報名府試的事。
“嘖~,這麼快就人盡皆知了嗎?”周霖小聲嘀咕了一聲~
西人落座後,找店小二重新要了一壺茶,一些點心,一邊等著小廝們傳回訊息,一邊聽其他人的討論。
顯然和他們有同樣想法的人不在少數。
他們剛坐下,隔壁桌的小廝便匆匆折返,湊近自家少爺耳邊低聲回稟:“少爺,剛得了準信,己經確認了——那人確實是女扮男裝!”
“當真確定了?”
小廝用力點頭:“千真萬確!人己經被帶回府衙,還專門找了婆子查驗過了!”
“那……後來呢?那女子會如何處置?府試那邊又要怎麼說?”
小廝搖頭道:“來福還在那邊盯著呢,我這不是先把‘確是女扮男裝’這個準信帶回來給您報個底嘛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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